战后第三天柳无涯召集了所有参战人员在镇武司议事堂开会。
齐都保卫战的战果统计出来了。归元堂方面损失惨重灰袍人和女宗师被俘上百名弟子被杀或被俘三名宗师境长老带残部逃回了大乾。镇武司这边也有不小的损失几十名执事受伤三名先天境的精锐战死。
但最大的收获是灰袍人和女宗师被俘以及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大量归元堂内部文件。
灰袍人的功法被我转化后已经没有威胁了但他的脑子还在。经过审讯他交代了大量归元堂的内部情报包括组织架构人员分布和未来计划。
最重要的情报是关于大宗师的真实身份。
灰袍人说大宗师的名字叫归无涯他不是归元始祖的转世而是归元始祖的直系后代。三千年前归元始祖被杀后他的残魂附着在一件信物上传给了后代。归无涯是第三十七代传人他花了五十年时间修炼到大宗师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用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复活归元始祖。
如果归元始祖复活以道境强者的实力整个天下将没有任何人能对抗。
"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要拿到核心"我说"不是为了自己修炼而是为了复活祖先"。
柳无涯点头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愿意用大乾三分之一的领土来换在他眼里领土不算什么只要祖先复活一切都会不同"。
苏长河从六扇门的角度分析说"归元始祖如果复活三大王朝的现有格局将彻底崩溃。道境强者的力量不是宗师或大宗师能抗衡的那是传说中的层次据说一怒可以毁城一念可以移山"。
议事堂里陷入了沉默。
道境强者。
这是一个只存在于古籍中的境界三千年来无人触及。归元始祖是最后一个道境强者他被杀后天下再无此境。如果让归无涯成功复活归元始祖那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时间"我站起身来说"归无涯现在在跟天机前辈对峙但他迟早会摆脱纠缠回来找我。与其等他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直捣归元堂的老巢苍梧山脉毁掉归元始祖的残魂信物"。
柳无涯看着我"你要去苍梧山脉？"
我说"对。归无涯的弱点是他需要我的核心来复活归元始祖，这意味着他不会轻易毁掉我他必须活捉我取出核心。这个限制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作为诱饵引他远离苍梧山脉你们就可以趁机突入毁掉信物"。
苏长河说"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你作为诱饵如果归无涯不管信物直接对你下手呢？"
我说"他不会。信物是复活归元始祖的必要条件没有信物就算拿到核心也没用。他必须同时拥有信物和核心才能完成复活仪式所以他不会放弃信物来追我"。
萧远补充说"苍梧山脉的归元堂基地我在那里待过三年。信物就藏在基地最深处的归元殿里归元殿有一道大宗师级别的阵法保护。但如果李公子能引开归无涯这道阵法就只有常规守卫以我们的实力可以突破"。
计划逐渐成形。
我作为诱饵公开露面引归无涯追杀。同时柳无涯苏长河顾长亭带领三大王朝的联合精锐突入苍梧山脉毁掉归元始祖的残魂信物。
天机老人那边我会请他牵制归无涯不让他回援苍梧山脉。两大宗师级的对峙足以让归无涯分身乏术。
"这个计划需要精确的时间配合"柳无涯说"你引开归无涯的时间窗口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找到信物并毁掉它"。
三天。
足够了。
柳无涯看着我说"李安此行你将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你不仅要把归无涯引走还要在他手下活过三天"。
我说"三天而已我之前在苍梧山脉的地宫里面对大宗师都活下来了这次有准备地周旋三天不是问题"。
苏婉清在旁边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不行你跟柳长老他们去苍梧山脉你熟悉六扇门的情报对破阵有帮助。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但也有倔强最终她点了点头说"好但你必须活着回来"。
我说风来便行我哪次没活着回来。
大山在旁边举手说"李大哥我跟你去"。
这次我没有拒绝。大山的实力虽然跟大宗师比不了但他的忠诚和直觉在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带上一个人比独自面对大宗师多一分变数也多一分生机。
计划敲定。
三日后出发。
我站在镇武司的塔楼上看着齐都城的万家灯火。远处天机老人和归无涯对峙的方向天际线上偶尔闪过金色的光芒那是两大高手交锋的余波。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不只是为了镇武司。归元始祖如果复活整个武道世界都将回到三千年前那个被恐惧和屠杀笼罩的黑暗时代。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武道洞玄眼在夜色中微微发光推演和解构的双重视野将整个齐都的真气脉络尽收眼底。先天大圆满的修为加上转化后的核心真气我已经不是九个月前那个被灰袍人一掌拍飞的菜鸟了。
归无涯你想要核心就来吧。
三天后我带着大山离开了齐都。
我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齐都城外的山脉向北行进故意没有掩饰行踪。武道洞玄眼全力运转监测周围的一切动静同时让核心真气在体表微微外泄形成一股独特的气息波动。
这股气息就是路标。
归无涯说过我的眼睛是路标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法是核心真气的气息是路标。转化后的核心真气带着万法归元诀的本源气息这种气息对于归元一脉的人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灯火无法隐藏。
我要做的就是让这盏灯足够亮。
"李大哥我们这是在钓鱼吗"大山扛着玄铁棍走在我后面一脸天真地问。
我说对我们在钓一条大鱼。
大山咧嘴说"那我就是鱼饵旁边的蚯蚓万一鱼太大我就拽住你跑不了"。
这比喻虽然粗糙但道理没错。大山的任务就是在危急时刻把我拽走哪怕拽不动也要制造一瞬间的干扰让我有脱身的机会。
我们走了半天来到了齐都以北两百里的雁荡山脉。这里地形复杂山峦叠嶂密林深谷是天然的战场也是天然的藏身之处。我提前花了一天时间用解构勘察了周围十里范围内的地形选了三处预设的撤退路线和两个可以用来周旋的开阔地带。
推演将每一种可能遭遇的情况都模拟了一遍。
归无涯如果追来他最可能的攻击方式是意志压制那种直接扭曲法则的力量。解构可以看穿意志压制的结构但看穿不等于能破，上次在齐都如果不是天机老人及时赶到我已经死在他的手下了。
但这次不同。
这次我有准备。
在离开齐都之前我花了两天时间做了一件事用解构和推演将转化后的核心真气重新编织成了一种特殊的防御结构。这种结构不是硬抗意志压制而是"吸收"它。
核心真气是万法归元诀的本源它包容万物也包容一切力量。归无涯的意志压制虽然强大但本质上也是一种"法"是道的具现。只要我能在意志压制接触到我的一瞬间用解构看清它的结构就能用核心真气将其吸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这是转化之路的终极应用不是对抗而是吸收理解转化。
理论上天衣无缝但实际操作的成功率推演给出的结果是四成。
四成。
不够高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以我先天大圆满的修为正面对抗大宗师本身就是以卵击石能有三成以上的胜算已经是推演和解构带来的加成。
第二天正午武道洞玄眼捕捉到了一股远超寻常的真气波动。
他来了。
从北方天际一道灰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坠落在我前方百丈的位置。归无涯灰袍长须圆环之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气势比上次在归元圣殿时更加深沉。
"李安你倒是聪明知道主动送上门来"归无涯看着我语气平淡。
我说"归前辈您追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我身上的核心吗咱们干脆谈谈条件"。
归无涯微微挑眉"什么条件？"
我说"核心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放弃复活归元始祖的计划"。
归无涯笑了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身上的核心不是你的它属于归元一脉属于我的祖先。我只是在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说"核心在我身上已经转化了它不再是归元始祖的功法而是我的力量。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归无涯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手。
跟上次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我没有等他的意志压制落下来才反应。推演在零点一息前就给出了预警解构在同一时刻全力开启。
意志压制来了。
那股扭曲法则的力量从归无涯的掌心涌出化为一片无形的力场将周围的空间凝固。空气变成了琥珀万物停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解构看穿了它。
意志压制的结构跟上次在齐都看到的一样没有物理形态它是纯粹的意志具现。但这次我看到了更多我看到了意志的"核心"。
每一个意志压制都有一个核心就像阵法有阵眼一样。归无涯的意志核心在他的掌心位置那是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点所有的力量都从这个点向外辐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