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师是什么概念?
宗师境已经是一个王朝最顶级的战力四大长老加上司长才勉强撑起镇武司的牌面。而大宗师是宗师之上的境界整个天下有据可查的大宗师不超过五个每一个都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存在。
现在第六个站在了我面前。
此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两只眼睛的瞳孔都是圆环之眼的形态,但跟灰袍人那只后天移植的圆环之眼不同他的眼睛是天生的浑然天成真气流转自然如一。
"你就是归元始祖的传承者?"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我说"我是李安不是什么传承者"。
大宗师笑了笑说"武道洞玄眼在你手上推演已经觉醒先天境也突破了,归元石碑主动向你灌注真气你还不算传承者?"
他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灰袍人上前一步说"门主此人不可留推演一旦成长起来将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大宗师抬手示意他退下然后看着我说"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我给你一个选择交出武道洞玄眼加入归元堂,我会亲自指导你修炼万法归元诀三年之内保你宗师境"。
宗师境。
这个条件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宗师境是无数武者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境界他许诺三年之内达成,这个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我没有犹豫。
"不交"。
大宗师挑了挑眉说"你可知道拒绝的后果?"
我说"知道后果就是打一架呗。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总比把眼睛挖出来给你强"。
苏长风在旁边低声说"冷静大宗师境我们打不过"。
我说我知道但他的条件更不能接受。武道洞玄眼是我的底牌交出去我就成了废人,加入归元堂更不可能万法归元诀的吞噬路线我绝不走。
大宗师叹了口气说"可惜了你的天赋。如果你肯合作归元一脉将重现三千年前的辉煌而你将成为新归元时代的开创者"。
我说"三千年前的辉煌是建立在屠杀无数武者的基础上的这种辉煌我不要"。
大宗师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太年轻看不到更长远的未来。吞噬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归元是万法归一超越武道的极限触及道的本源。你手上的洞玄眼是通往道境的唯一钥匙你不走这条路别人也会逼你走"。
这话说得很有蛊惑力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只是要我交出眼睛他还要我主动走上万法归元诀的路,因为石碑的灌注已经在我体内种下了远古真气的种子只有我才能激活完整的万法归元诀。
我是钥匙不是目标。
"最后一次机会"大宗师伸出手掌"跟我走或者死在这里"。
我握紧清风剑看向身后的同伴们。苏长风面色凝重但没有后退,苏婉清握紧了短剑眼神坚定,大山扛着铁棍一脸不服,方灵和周铁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八个人对一个大宗师两个宗师和若干高手。
这仗怎么打?
打不了。
但推演在这一刻给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信息。
石台上的玉简。
它不是归元堂的物品而是三千年前六大道境强者封印万法归元诀核心功法的容器。玉简上的微光不是归元一脉的真气而是封印的力量,如果我用武道洞玄眼接触玉简就能激活封印将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再次封印。
一旦核心被封印归元堂三代人的努力将化为泡影大宗师想要重启归元计划的野心也会彻底破灭。
但激活封印需要我直接接触玉简而玉简在石台上石台在大宗师和两个宗师之间。
我需要穿过他们的防线。
推演全力运转将所有人的位置攻击范围和可能的移动轨迹全部计算了一遍。在大宗师出手的瞬间会有一个零点三秒的空档那是他从说话模式切换到战斗模式的过渡期。
零点三秒。
够了。
我看了一眼苏长风低声说"我冲石台你们拖住其他人"。
苏长风皱眉说"大宗师的空档你在推演里看到了?"
我说"看到了零点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说"好我来挡灰袍人和女宗师你冲"。
我转向苏婉清说"帮我拖住大宗师一招"。
苏婉清看着我眼神复杂然后点了点头说"一招够吗?"
我说"够了"。
大山凑过来说"李大哥我呢?"
我说"你保护方灵和周铁把那些杂兵清了别让他们干扰我们"。
大山点头扛着铁棍退到了后面。
一切准备就绪。
大宗师还在等我回答他似乎很有耐心也许他觉得八个先天境在他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错了。
"我的回答是"我拔剑出鞘清风剑在剑鞘的加持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去你大爷的归元计划"。
话音落剑光起。
苏婉清第一个冲了出去短剑化作漫天银光攻向大宗师的面门。先天小成的全力一击对大宗师来说不值一提但足以吸引他零点一秒的注意力。
苏长风紧随其后带着三个六扇门高手扑向灰袍人和女宗师,先天大成的苏长风一对一能跟宗师境过几招加上三个先天境的辅助短时间内不会落败。
零点三秒的空档来了。
大宗师挥手拍散苏婉清的剑光的那一瞬间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的攻击上,武道洞玄眼的推演精确地捕捉到了这个过渡期。
我动了。
御剑术。
清风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刺向大宗师而是从他的身侧绕过直奔石台。同时我自己也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借着御剑术的掩护从另一个方向逼近玉简。
大宗师反应过来了他侧身一掌拍向清风剑暗影真气将剑光击飞。但他拍飞清风剑的那只手离开了身体侧面露出了一条不到两尺宽的缝隙。
我从那条缝隙中穿了过去。
先天境的速度加上推演的精准预判让我在大宗师的掌风中找到了唯一的生路。衣袍被掌风撕裂左肩被暗影真气灼伤但我人已经到了石台前。
手触碰到玉简的瞬间武道洞玄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远古封印激活了。
玉简上的微光猛地炸开化为一道冲天的光柱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大宗师大吼一声"不"扑向石台但光柱形成的屏障将他弹了回去。
封印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将石台上的玉简包裹其中,玉简上的远古文字逐一亮起然后逐一熄灭像是在做最后的封存。
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功法正在被重新封印。
"你毁了我的计划"大宗师的声音从光柱外面传来冰冷刺骨,"你以为封印了核心就能阻止归元吗?武道洞玄眼在你手上归元就不会停止"。
光柱渐渐消散石台上的玉简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表面的文字全部消失了。核心功法已经被封印到了武道洞玄眼之中。
没错在我体内。
封印的最后一刻武道洞玄眼将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功法吸收了。这不是我主动选择的是封印术本身的机制六大道境强者三千年前的设计就是让洞玄眼成为封印的容器。
我成了行走的封印。
大宗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狂喜,"好很好封印在你身上比在石台上更好,只要拿到你的眼睛一切就都回来了"。
情况从糟糕变成了更糟糕。
我转身看向同伴们苏长风正被灰袍人和女宗师联手压制身上已经带伤,苏婉清也到了强弩之末大山那边虽然清理了杂兵但自己也挂了彩。
再打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撤"我大喝一声。
苏长风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带着六扇门的人向溶洞方向撤退。苏婉清拉了一把大山跟在后面方灵断后放了一波梅花针阻挡追兵。
我最后看了一眼大宗师然后转身全速奔跑。
大宗师没有追。
他站在石台前看着光柱消散后的空荡荡的石面然后笑了。那笑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你的眼睛就是我的路标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他的声音追着我的背影穿过溶洞穿过归墟古城穿过苍梧山脉一直追到了我的骨子里。
跑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我们才在苍梧山脉的外围停下来喘气。
八个人全部带伤但没有减员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苏长风的左臂被暗影真气灼伤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苏婉清的真气消耗殆尽脸色苍白,大山头上挨了一下肿了个大包但精神头还足嘴里骂骂咧咧说归元堂的人不讲究。
方灵和周铁也各有伤势但不严重镇武司的两个先天境执事还能战斗。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喘着粗气左肩的灼伤隐隐作痛但武道洞玄眼传来的信息更让我不安。
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功法在我体内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运转。那股远古真气比之前石碑灌注的更加活跃像是活的一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推演显示如果我不加以控制这股真气迟早会自行运转万法归元诀到时候我就不再是封印者而是传承者。
我成了行走的定时炸弹。
苏长风走过来用布条缠着手臂看了我一眼说"你的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封印在我身上了"。
苏长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封印术把核心功法吸进了我的洞玄眼里我成了封印的容器。大宗师说我的眼睛是路标他能追踪到我,而且核心功法的真气在我体内活跃如果不加控制可能会自行运转"。
苏长风沉默了良久然后说了一句"这件事必须立刻通知六扇门和镇武司"。
我说"通知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办法控制体内的核心真气,否则不用大宗师来找我我自己就先炸了"。
苏婉清走过来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比苏长风冷静,她说"天机老人也许有办法他是大宗师境对远古功法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天机老人。
那个来去如风的老头NPC此刻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我抬起头看向远方苍梧山脉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身后的归墟古城沉默如墓脚下的路通向未知的远方。
归元堂不会善罢甘休大宗师说了我的眼睛是路标无论跑到哪里他都能追踪。被动防守已经没有意义了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出击找到控制核心真气的方法然后正面击败归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