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转眼就过镇武司选拔的日子到了。一大早演武场外人山人海数万武者黑压压地挤在一起，我站在人群里环顾四周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大山的脸都紧张得发白了苏婉清倒是神色淡然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样子，我拍了拍大山的肩膀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第一关是修为筛选简单粗暴，演武场入口处设了一座测气碑把手按上去就能测出修为境界七品以下直接淘汰。
我看着前面一批一批的人被刷下来有的垂头丧气有的骂骂咧咧还有的当场就哭了出来，数万人里能过这一关的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有个九品的年轻人被刷下来之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的人劝他说别哭了明年再来，他抽噎着说明年他就过了二十五岁连资格都没了，我听了心里一叹大齐的武道竞争就是这么残酷。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手按在测气碑上碑面亮起七品圆满的光芒，旁边的记录官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大约是在想七品圆满来参加镇武司选拔是不是有点想多了。但他没说什么挥手让我过去了，大山紧张兮兮地按上去碑面亮起七品下的光记录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过了。
大山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跑过来跟我说好险差点被刷了，我安慰他说过了就行别想太多。苏婉清是先天小成测气碑亮起来的光芒把周围一群人都看愣了，一个小姑娘能有先天境修为确实少见，旁边的武者们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有人小声说这姑娘怕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吧。
第二关是实战考核随机分组对战规则很简单赢了晋级输了淘汰。我被分到了丁字第七组等我到了比武台上一看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我这组一共八个人除了我之外全是后天境最低的都是后天小成还有两个后天大圆满。
观众席上也有人注意到了我这组的情况有人开始议论，一个穿锦衣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说这组有个七品圆满的是来旅游的吗。旁边的人跟着笑说估计第一轮就得被淘汰，七品圆满来镇武司选拔简直是凑数，这些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但懒得理会。
嘴长在别人身上拳头长在自己手上到时候打就完了，格局小了这些人只看到境界差距看不到战斗意识和临场应变的重要性，而后者恰恰是我最擅长的。
第一轮对手是个后天小成的刀客使一把厚背大刀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我武道洞玄眼一扫他的刀法叫劈山刀刚猛有力但变招迟缓，核心弱点在第三刀与第四刀之间的衔接处有半息的空档。
半息就够了，我等他劈完第三刀在空档出现的瞬间一步欺身两指点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大刀脱手飞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掌推下了比武台，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哗然。
那个摇扇子的公子哥扇子都忘了摇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旁边的人小声说这就完了？旁边的老江湖摇了摇头说你没看出来吗，那七品的小子是在等对手出破绽一击制胜这份眼力和耐心可不是七品该有的。
第二轮对手是后天大圆满比第一个强了不少。这人使的是一套掌法走的是绵密路子招招相连几乎不留破绽，我一上来就感觉到了压力。
但我仔细用洞察能力观察了一阵发现他的掌法虽然绵密但真气运行有个规律，每隔七招会有一次内息交替的间隙虽然只有零点几息但足够我出手了。我耐着性子跟他周旋了七招在第八招的间隙瞬间爆发，清风剑出鞘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一寸。
他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裁判宣布我胜又是干净利落的一场，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说这个七品圆满是故意分到这组来虐菜的吧。旁边的人说你瞎了眼吗那两个对手都是后天境的，他一个七品打赢后天才是真本事，这话说完周围安静了一阵显然是被说服了。
第三轮对手是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后天大圆满一脸倔强。这小子有点东西他的功法是一种罕见的雷属性体术速度快得离谱，真气爆发力极强他一上来就是全速突进，拳头上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光气势十足。
我认真了起来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这小子的功法值得好好看看，武道洞玄眼全力运转他的雷属性体术的运行原理被我看个通透。这套功法以雷电真气淬炼四肢爆发力极强但持续性不足，而且过度使用会伤及经脉简单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少年连续出了十几拳每一拳都快如闪电但我都堪堪避过，他越打越急雷光越来越盛但经脉的损耗也在加剧。我等到他真气消耗过半的时候出手一剑格开他的雷拳同时左手按在他肩上，一股精纯的洞玄之气透入他经脉瞬间平息了紊乱的雷属性真气。
少年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收回手说你的功法很厉害但别过度使用经脉受不了。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抱拳鞠躬说受教了，裁判宣布我胜三战全胜晋级。
观众席上从嘲笑变成了震惊有人说这个七品圆满不简单三战全胜而且每一场都是碾压级别的胜利，还有人说他最后一拳给那小子治经脉是什么操作，旁边的老江湖说那叫以气渡脉是上乘的真气控制手法，这小子不简单。
我走下比武台大山冲过来兴奋地说李大哥厉害，苏婉清在旁边抿着嘴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底有一丝好奇藏不住。
她那边也顺利晋级了先天小成实力碾压没什么悬念，我们两个加上大山都过了第二关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休息间隙我坐在看台上喝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高处投来，我抬头望去高台最高处坐着一个白发老者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武道洞玄眼一扫我差点握不住水杯，那老者身上的真气波动恐怖到令人窒息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整个人的真气都在颤抖。这是什么境界宗师还是更高？
我收回目光心跳砰砰地加速，镇武司果然藏龙卧虎随便一个坐在高台上的老人就强成这样。这个白发老者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心里既好奇又警惕，隐隐觉得今天选拔场上最大的变数不是那些参赛的武者，而是这个安安静静坐在最高处的老人。
下了看台之后苏婉清找到我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说还行正常发挥。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你那三场打得很漂亮但别太出风头了，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我点了点头说多谢提醒，心里却在想不出风头又能怎样，七品圆满站在后天境扎堆的比武台上本身就是最大的出风头，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堂堂正正地赢。回到客栈大山兴奋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说今天李大哥太帅了三场全胜一招都没多浪费，我说赶紧睡明天还有第三关。
大山问第三关是什么我说还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他嘀咕了一句有李大哥在什么关都不怕然后翻了个身就打起了呼噜。我坐在窗前运转洞玄诀梳理今天的战斗经验，三场对战对手的功法弱点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过于依赖境界压制而忽视了战术变化。
武道洞玄眼的洞察力让我能在一瞬间找到对手的破绽这才是我以弱胜强的核心，不过这种优势在面对真正的高手时会大打折扣，因为高手不会给你明显的破绽。第三关的团队协作考验恐怕才是真正的挑战，一个人强不算强团队配合才是关键。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发老者的身影，那股深不可测的真气波动让我至今心有余悸，他到底为什么要来看选拔又为什么要让人传话找我，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好明天的第三关考核，苏婉清回来跟我说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说第三关是迷宫团队战五人一组，分组是抽签决定的看运气。
我说那如果分到弱队友怎么办，她说镇武司的考核从来不会给你完美的配置就是看你能不能在不利条件下发挥领导力。我点了点头说有道理，看来这一关考验的不只是个人实力还有团队协作和临场应变。
大山说他希望能跟我们分到一组，我说看运气吧抽签的事谁也说不准。苏婉清说她查了一下今年的参赛名单发现有好几个后天大圆满的高手，还有一个传闻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已经是先天小成了。
我听了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先天小成在选拔里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不过镇武司的考核应该有机制平衡不同境界之间的差距，否则七品和先天同台竞技就没有意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