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第二天深夜我正在房间里打坐修炼，武道洞玄眼忽然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真气波动。
波动来自镇武司东侧的围墙方向，真气阴寒收敛带有腐蚀性，跟矿场黑市里发现的暗影残留真气一模一样。但这次的浓度远超那天的残留，这意味着来的人修为至少在先天以上。
我立刻起身推醒大山，低声说"有人来了，准备战斗"。
大山虽然迷迷糊糊但听到这三个字瞬间清醒，抄起放在床边的铁棍站到了我身后。
我迅速穿好衣服把清风剑挂在腰间，打开房门的时候苏婉清已经站在了外面。她显然也感知到了异常脸色冷峻手里握着那柄短剑，看到我出来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我问她来了几个。
她说至少五个，两个先天境三个后天大圆满，另外还有一个她感知不透的。
感知不透意味着对方的修为在她之上，苏婉清是先天小成能让她感知不透的至少是先天大成甚至宗师境。
五个高手加上一个宗师级别的领头人，这阵仗不是来打招呼的是来要命的。
我立刻运转洞玄诀真气充盈全身，武道洞玄眼全力开启扫描周围环境。镇武司的巡逻执事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放倒了几个，暗影真气沿着围墙蔓延像一条黑色的毒蛇正在向内部渗透。
该死他们已经进来了。
我低声对大山说你去通知柳无涯长老让他出来支援，大山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兔子。我又对苏婉清说你跟我走我们先拖住他们。
苏婉清没有废话直接跟了上来。
我们沿着走廊快速移动，武道洞玄眼锁定了最近的一个敌人方位在东侧兵器库。那人的真气波动是后天大圆满的水平不算太高但动作极为隐秘，普通感知根本发现不了他。
我绕到兵器库侧面刚好看到一个黑衣人正从窗户翻出来，他手里抱着一个密封的木箱看样子是在偷什么东西。
武道洞玄眼一扫那木箱里装的是镇武司的武者档案，这帮人不只是来杀我的还在窃取情报。
我没有犹豫拔剑就上清风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黑衣人的后心。那人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我的剑锋，反手就是一掌暗影真气如潮水般涌来。
我早有准备洞玄诀真气护体硬扛了这一掌然后顺势前冲剑锋横扫。黑衣人被逼退了三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没想到一个七品圆满的武者能接住他的攻击还反守为攻。
但他毕竟是后天大圆满比高了两个小境界，稳住身形之后立刻反扑拳法阴狠毒辣每一拳都裹着暗影真气。我凭借武道洞玄眼看破他的招式走向勉强能跟得上他的节奏但十分吃力。
苏婉清从侧面杀了出来短剑如灵蛇吐信直取黑衣人肋下，她的剑法凌厉至极跟黑衣人硬碰了两招不落下风。两人联手之后黑衣人立刻落了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就在这时其他四个黑衣人也赶到了。
场面瞬间变成了五打二，苏婉清对付两个后天大圆满勉强能支撑，我被另外两个后天大圆满加一个先天境围在中间压力山大。
先天境那个黑衣人出手极为凌厉，一掌拍出来暗影真气凝成实质般的黑色掌影直奔我面门。我侧身闪避但掌影擦着我的肩膀掠过，那股阴寒的真气透过护体真气渗入经脉让我半边身子瞬间发麻。
先天境和七品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光靠洞玄诀的护体真气根本扛不住。
我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经中了两掌嘴角溢出了血丝，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武道洞玄眼疯狂运转将三个敌人的招式轨迹一一拆解，我在寻找破局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个让我感知不透的存在终于动了。
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天而降。
整个镇武司东院的真气都凝固了，那是一种纯粹的境界碾压。一个身影从夜空中飘然落地站在三个黑衣人身后，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袍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在夜色中发出幽幽的光。
圆环之眼。
他的左眼瞳孔是一个圆环中间有一个竖瞳，那个归元堂的标志竟然长在一个人的眼睛上。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武道洞玄眼果然不凡，难怪门主想要"。
门主？归元堂的门主？那这个人是什么级别？
武道洞玄眼给出的信息让我心里一沉，此人真气运行圆融无碍浑然天成，境界至少是先天大圆满巅峰半步宗师。这种修为别说现在的我就算加上苏婉清和大山一起上也白给。
差距太大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暗影真气化作锁链朝我缠来，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闪避。锁链缠住了我的右手腕冰冷刺骨的真气顺着经脉往里钻，我感觉洞玄诀的真气运行被强行压制了。
他在封印我的真气。
苏婉清尖叫一声冲上来试图斩断锁链但被另外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剑法再凌厉也挡不住两个后天大圆满的联手围攻很快就被逼退。
我的处境急转直下，手腕被锁链封住真气运转不畅，三个黑衣人趁机围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护体真气摇摇欲坠嘴角不断溢血但我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武道洞玄眼在绝境中疯狂运转，第二重洞察已经推到了极限，三个黑衣人的招式走向在我眼中一览无余但我的身体跟不上眼睛的速度。
看到了破绽但来不及出手的痛苦比身上的伤更让人窒息。
就在这个濒临绝境的瞬间，眼睛深处那股蛰伏已久的力量猛然爆发。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不不是时间慢了而是我的感知加速了。武道洞玄眼中那条虚线般的真气运行路线突然变成了实线，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瞳孔，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变了模样。
我不仅能看到敌人当下的招式走向，还能看到他们下一招的变化轨迹。
虚影。每一个敌人身上都浮现出半秒后的动作虚影，像提前预演了他们的进攻路线。这就是第三重推演，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在瞬息之间根据对手的肌肉发力真气流向和习惯性招式推演出最可能的下一步。
推演觉醒了。
我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在血污中显得格外锋利。
灰袍人的表情变了，他显然感觉到了武道洞玄眼的变化那种眼神的波动骗不了人。他低声说了一句"第三重推演竟然在这种时候觉醒了"。
下一刻我动了。
右手腕上的暗影锁链被推演之力冲击出现了零点一秒的松动，就是这零点一秒我猛地挣脱锁链清风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刺左侧黑衣人的咽喉，推演虚影显示他下一招是右摆拳那么他的左肋就是空门。
一剑穿喉。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下，到死都不明白一个被封住了真气的七品怎么会突然反杀。
我没有停顿借着第一剑的惯性身体旋转剑锋横扫第二个黑衣人的腰部。推演显示他要后退闪避同时蓄力准备反踢，那么他的重心在前倾的一瞬间右膝就是死角。
剑锋削过他的右膝黑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飞出去撞在墙上。
两个黑衣人在三秒之内被废掉了。
第三个黑衣人吓得转身就跑但苏婉清已经摆脱了纠缠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她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震惊显然没想到局面会突然逆转。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灰袍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表情从惊讶恢复了平静，"推演确实厉害但你现在的修为还撑不了多久"。
他说得没错。推演之力消耗极大我的真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每多推演一秒丹田就空虚一分。以我七品圆满的修为强行使用第三重的力量，就像是拿手机开到最高画质，电量掉得肉眼可见。
但我不需要撑太久，我只需要撑到大山搬来救兵。
灰袍人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窘境不再给我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我面前一掌拍出。这一掌比之前的锁链凶猛十倍，暗影真气凝成一头虚影巨兽张牙舞爪地扑来。
推演运转。
我看到这头虚影巨兽的攻击轨迹是一条直线从正面碾压过来，唯一的破绽是巨兽腹部真气最薄弱的位置。但以我的修为正面硬接这一掌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就别硬接。
我侧身让过巨兽的正面冲击同时清风剑刺入巨兽腹部最薄弱的位置。剑锋穿透暗影真气直指灰袍人的掌心，这一剑精准到了毫厘之间正是推演给出的最优解。
灰袍人瞳孔一缩被迫收掌后撤，他的掌心被清风剑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先天大圆满巅峰被一个七品圆满划伤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婉清。灰袍人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有意思，推演加洞察双重视野难怪门主说你的眼睛必须回收"。
他不再试探了。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真气波动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暗影真气如潮水般铺开将整个东院笼罩。这一刻他不再隐藏实力，半步宗师的威压无死角地碾压过来。
我的推演疯狂运转但给出的结果令人绝望，无论我怎么闪避怎么出剑都无法完全避开他接下来的攻击。差距太大了境界的鸿沟不是一双眼睛能填平的。
就在灰袍人出手的前一刻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