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武道洞玄眼在蜕变。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层薄纱被揭开，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之前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现在毛玻璃碎了，一切都纤毫毕现。
之前我的武道洞玄眼只能看穿对手的功法、实力和弱点，那第一重"洞明"的能力。但现在，我能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石壁上的铭文不再是静止的文字，而是流动的真气轨迹。每一条纹路、每一个笔画中的真气流向都清晰可见，如同看一条河的水流方向。不仅能看到水流的方向，还能看到水流的快慢、深浅、冷暖。
第二重，洞察。
"我突破了。"我低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仅眼睛突破了，我的修为也发生了变化。洞玄诀入门篇章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完整的周天，将我原有的真气洗练了一遍。丹田中的真气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像是浑水经过滤后变成了清水。经脉也拓宽了一圈，真气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七品上，突破到了七品圆满。
"好家伙。"我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真气，忍不住笑了，"这波不亏。来一趟遗迹，眼睛升级了，修为也升级了，简直是双赢。"
站起身来，我再次用进化后的武道洞玄眼扫视整个遗迹空间。
视野中的信息量暴增了数倍。石壁上的铭文、地面上的阵法纹路、空气中的真气流向，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本打开的书，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甚至空气中微尘的运动轨迹，我都能隐约感知到。
然后，我看到了更深处的封印。
在圆形空间的正后方，有一道被阵法封锁的通道。那道封印的复杂程度远超外面的石门，上面刻着九层阵纹，每一层都比外面石门的阵法精密十倍。而且封印上明确标注着：需洞玄眼第三重"推演"以上方可开启。
"还有核心区域。"我心中一动，"但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打不开。九层封印，每一层对应武道洞玄眼的一重境界，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设计。"
这在意料之中。天机老人说过，遗迹中的机缘是分层次的，越核心的区域需要越高重级的武道洞玄眼。现在第二重已经让我受益匪浅，第三重乃至更高重级的机缘，恐怕会更加惊人。
我转身向石门的方向走去。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曹无和大山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大山的眼圈都红了，显然等得很焦急。
"李大哥，你没事吧？"大山上下打量我，"你进去好几个时辰了，我和曹无都快急死了。我差点就要冲进去找你了。"
"不仅没事，还大有收获。"我笑了笑，右手一抬，清风剑从背后飞出，悬停在半空中。
御剑术。
之前我虽然会御剑术，但受限于修为，只能让清风剑离手三尺。但现在，七品圆满的真气加上洞玄诀的加持，清风剑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一个圈，剑身上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银鱼在水中游弋。
"李大哥，你突破了？"大山瞪大了眼。
"七品圆满。"我收回清风剑，"而且武道洞玄眼进化到了第二重。现在我不只能看穿弱点，还能看到功法的运行轨迹和真气流向。简单来说，以前我只能看到你的刀从哪砍来，现在我还能看到你砍这一刀时全身的真气是怎么运转的。"
曹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凝重取代："恭喜李大哥。但是……"
他指了指头顶。
我也感觉到了。从石门的方向传来密集的真气波动，数量之多，远超之前的暗哨。那股压迫感隔着石门都能感受到，像是有一片乌云正在头顶聚集。
"外面来人了。"我脸色一沉。
武道洞玄眼穿透石门的阻隔，隐约捕捉到了外面的情况。那真气波动中，有几道格外强大，像是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
一个五品上，一个六品中，三个六品下，还有数十道七品八品的气息。
"许云锋亲自来了。"我咬了咬牙，"刘成义也来了，还带了三个六品杀手。加上域主府的武者，外面少说有五十人。这阵仗，是打算把我们瓮中捉鳖。"
"五十人？"大山的脸色也变了。
"许云锋五品上，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我快速分析局势，"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赢所有人，而是活着离开。"
"怎么走？"曹无问。
"石门只能从里面打开，但他们既然进不来，就会在外面等。"我说，"但我们不能一直耗在里面。遗迹的真气浓度虽然高，但食物和水撑不了几天。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司空文山亲自赶来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时候别说跑了，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只能硬闯了。"大山握紧铁棍。
我看着石门的方向，脑中飞速运转。
硬闯是唯一的出路，但怎么闯，大有学问。
"大山，你负责挡住七品八品的普通武者，不用恋战，冲出去就跑。曹无，你用***和信号弹制造混乱，策应大山。许云锋和刘成义，我来对付。"
"李大哥，许云锋可是五品上啊！"大山急道，"你一个七品圆满，怎么打？"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我现在的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洞察能让我看到他功法的运行轨迹，包括他的弱点。七品打五品当然难，但不是不可能。"
我走向石门，将手按在门面上。洞玄之气再次涌出，石门缓缓打开。
门开的瞬间，无数火把的光芒刺入眼帘。
矿道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火光将他们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面容冷峻，一双鹰目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许云锋。
他身后左侧是刘成义，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我留下的伤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目光怨毒。右侧站着三个黑衣人，气息沉稳，都是六品下。
再往后，是数十名域主府的武者，将矿道堵得水泄不通。
许云锋看着我走出来，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李公子，别来无恙。"
"许副阁主。"我拱了拱手，脸上波澜不惊，"这么大阵仗，是来请我喝茶的？"
"交出遗迹中所得之物。"许云锋没有废话，"域主说了，只要你交出东西，可以保你性命。"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笑了笑，"遗迹里的东西，是我用命换来的。想要？来拿。"
许云锋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右手一抬，一股磅礴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爪影，直扑我的面门。
大战，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