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场比我想象的顺利。
第六场对手宗师境大成使的是风系意境。风系意境以速度见长但力量不足。我用共鸣感知他风的"流向"用推演预判他的移动路线然后在他最脆弱的转折点一拳击出。十五招解决。
第七场对手宗师境大成巅峰使的是土系意境。厚重如山防御极强但速度慢。我用解构找到他土系意境的"地基"共鸣感知到他真气循环的节奏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全力出击。二十二招解决。
第八场对手让我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修为是宗师境大成但他的意境极其诡异。他能使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意境像是能操控"时间"的流速。在他的意境范围内我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变慢了而他的速度变快了。
洞玄模式全力运转下我才看清了他的意境本质。那不是操控时间而是操控感知。他的意境能影响对手的感知速度让对手觉得时间变慢了而实际上时间没有变。
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共鸣。共鸣不是感知而是共振当我的共鸣与他的意境产生共振时那种感知干扰就被中和了。
三十五招解决。这是我打得最艰难的一场。
第九场对手是一个老者宗师境大成巅峰。他的武道是剑道将所有真气凝聚在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上。剑意凌厉无匹一剑下去连空气都被切开了。
我用洞玄模式应对但剑道的攻击太集中了。洞察能看见剑的轨迹但剑太快了快到即使看见了也来不及躲。推演能预判剑的落点但老者的剑法变化太多推演的速度跟不上。
最后是共鸣救了我。
共鸣模式下我感受到了他剑意的"意图"。每一剑出手前他的意境会先一步"告诉"我他要攻击哪里。这不是预判而是共振。当我的共鸣与他的剑意同频时他的攻击意图就像水面上的倒影一样清晰地映在我的意识中。
我不再试图躲避而是主动迎上去。在共鸣的指引下我用最少的动作避开剑锋同时用拳头反击。
五十招后老者收了剑。
"好。你的眼睛很特别。"他说完就走了。
九连胜。
只差最后一场。
第十场的消息传出去后整个沧海城都沸腾了。一个从三大王朝来的外来者在武斗台连胜九场只差一场就能获得问道台的永久资格。这在三千年来还是头一遭。
比武那天武斗台座无虚席。连周渊都来了他坐在看台的高处表情复杂。
我的对手出场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冷艳穿着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她的气息深沉而内敛我的洞玄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但共鸣模式下我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那种存在感和太玄道人的感觉很像但更年轻更锐利。
"她叫白凝霜。"周渊在我耳边低声说，"议事堂长老之一北境盟主的弟子。宗师境巅峰但她真正的实力远超宗师境。北极盟主派她来就是为了阻止你获得资格。"
我看着白凝霜她也在看着我。她的目光冰冷但不是敌意的冰冷而是一种纯粹的审视。
"你就是那个从三大王朝来的洞玄眼持有者？"
我说是。
"我研究过你的比武记录。"白凝霜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你的洞玄眼很强但你的武道太粗糙了。在中州宗师境不配称为强者。"
我说是不是强者打了才知道。
白凝霜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认可。
然后她出刀了。
一刀。
只有一刀。
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横斩。但那一刀中蕴含的力量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被劈成了两半。
洞玄模式全力运转。
洞察看到了刀的轨迹但那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刀而是意境的刀。刀气覆盖了整个比武台我无处可躲。
推演试图找到破绽但她的刀意太过纯粹没有任何破绽。就像一面完美的镜子没有一丝裂缝。
解构分析她的意境结构发现她的刀意已经超越了宗师境的范畴隐约触及了大宗师的门槛。
共鸣。
共鸣模式下我感受到了她刀意的"本质"。那不是杀意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断"的意志。断开一切联系断开一切束缚断开一切多余的东西只留下最纯粹的刀。
她的道是断。
我的道是什么？
在那一刀劈下来的瞬间我不再思考不再分析不再推演。
我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一刀中蕴含的意志。
然后我出拳了。
不是任何招式不是万法归元诀的任何一路。只是最简单的一拳。
但那一拳中包含着我的道。
我的道不是断不是攻不是守不是转化。
我的道是"通"。
洞察是通的起点让我看到世界的表象。推演是通的过程让我理解世界的运行。解构是通的深入让我看到世界的结构。共鸣是通的延伸让我与世界同频。
通是理解是连接是融合。不是打破不是断开不是超越而是将所有的一切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认知。
我的拳头带着"通"的意境迎上了白凝霜的刀。
轰。
巨大的冲击波从我们的交汇点爆发。比武台的灵石地面碎裂了一半看台上的观众被震得七荤八素。
烟尘散去后我站在原地右拳上布满了裂纹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白凝霜也站在原地但她的长刀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她看着刀上的缺口然后看着我眼中的冰冷融化了一些。
"你挡住了。"
我喘着粗气说挡住了但只是挡住而已。她的那一刀如果我再弱一分就会被劈成两半。
白凝霜收了刀。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的道很有意思。"她最终说道，"通。比我想象的要深。"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转身走向裁判席，"我认输。"
全场哗然。
白凝霜回过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你赢了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道。你的洞玄眼配得上问道台的资格。"
说完她离开了武斗台白衣在风中飘动。
我站在碎裂的比武台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十连胜。
问道台的永久资格到手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天门封印还有八个月就要瓦解了。中州三派势力的暗流涌动越来越激烈。保守派虽然没能阻止我获得资格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而白凝霜那一刀让我看到了自己与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宗师境巅峰在大宗师面前依然不够看更别说面对天门之劫时的天道冲击。
我需要更强。
需要打开洞玄眼的第六重第七重甚至更多。
需要让道之力的种子真正发芽。
需要找到自己的道并将其走到底。
周渊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恭喜。"
我说谢了。
"但你知道接下来会越来越难吧？"
我看着沧海城上方那些御空飞行的流光心中平静如水。
"知道。"
"怕吗？"
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