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道台待了两个月后我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那天我在练功场和一个叫韩青的宗师切磋。韩青是东境盟主府的供奉宗师境大成比我高一个小境界。他的武道是水系意境出手如流水连绵不绝。
我用洞玄模式应对。洞察预判他的攻击路线推演找到破绽解构分析他意境中的弱点。加上第五重共鸣感受他水系意境的"情绪"变化。
打了一百多招不分胜负。
韩青有些不耐烦了他开始加大真气输出水系意境变得更加凶猛。我没有退让核心真气全力运转以转化路线接住他的每一波攻击。
最后一招他将所有真气凝聚成一道水龙向我轰来。我用洞玄模式找到水龙的核心节点一拳击碎。
水龙碎裂韩青被反震力推退三步。我也退了两步但站稳了。
平局。
韩青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欣赏。他拱了拱手，"好身手。你从三大王朝来的？"
我说是。
"三大王朝能出你这样的宗师不容易。"韩青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但你要小心。你在问道台的进步速度太快了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什么人？"
韩青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议事堂里有一派人不希望外来者在中州获得太多力量。他们认为天门封印瓦解后中州的资源应该优先供给中州本土的武者。你一个从三大王朝来的人在问道台享受资源已经让一些人不满意了。"
我心里一沉。政治。到哪里都躲不开政治。
"多谢韩兄提醒。"
韩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住处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渊。周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的应该是议事堂里的保守派。他们以北极盟主为首认为中州应该封闭自守不与外界来往。天门封印瓦解后他们主张重新封印天门不让天道之力外泄。"
"重新封印天门？那不是和那些想借天门突破的人对立吗？"
"对。中州现在有三股势力。第一股是以东境盟主和南境盟主为首的开明派他们主张积极应对天门之变联合包括三大王朝在内的所有力量共同面对。第二股是北极盟主的保守派主张封闭自守重新封印天门。第三股是一些半步道境的老怪物他们各自为政有的想借天门突破有的在观望。"
"周前辈你是哪一派的？"
周渊笑了笑，"我说过我是来观察的。但如果非要选我倾向于开明派。天门之劫不是中州一家的事它关系到整个天下。三大王朝虽然武道水平低但也是天下的一部分。"
我点了点头。周渊说得有道理天门之劫是所有人的事不应该分中州和外州。
但麻烦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光柱参悟。走到石塔门口时被两个灰袍人拦住了。
"李安道友请留步。"其中一个灰袍人说道，"议事堂有令在问道台重新评估外来者的资格之前暂不允许非中州出身者进入光柱。"
我的心一沉。韩青说的应验了。
"这是什么时候下的令？"
"昨夜。"
"评估需要多久？"
灰袍人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我转身离开石塔。这件事显然不是几个灰袍人能决定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力量在推动。
周渊得知消息后脸色很不好看。
"这是北极盟主的手笔。他在议事堂提出了一个议案要求重新评估所有外来者在问道台的资格。议案虽然还没有正式通过但他利用自己在议事堂的影响力暂时冻结了你的光柱使用权。"
"我能做什么？"
"两条路。第一等议案表决结果出来。如果开明派能挡住这个议案你的资格就会恢复。但时间不确定可能很久。第二找其他途径继续修炼。"
"什么途径？"
周渊想了想，"问道台的光柱是最直接的方式但不是唯一的方式。中州还有很多地方能帮助你修炼。比如东海的潮音洞那里能感悟水之道的奥义。北境的冰原那里能锻炼意志和真气的抗性。但这些地方都不如问道台效果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等不是我的风格但贸然离开问道台又正中保守派的下怀。
"周前辈议案表决大概需要多久？"
"最快半个月最慢三个月。"
三个月。天门封印瓦解还有不到十个月。三个月的等待太奢侈了。
"有没有办法加快表决？"
周渊看着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终他开口了。
"有一个办法。中州有规矩凡是在武斗台上击败同级对手十场的外来者可以自动获得问道台的永久资格不受议事堂决议影响。"
"武斗台？"
"中州的公开比武场所。每天都会举行各种级别的比武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连胜十场就能获得资格。但那里的对手都是中州本土的精英不好打。"
我站起身来。
"带我去。"
周渊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但你要小心武斗台上出的了手就是生死不论。"
武斗台在沧海城。我们花了一天时间赶回去。
武斗台是沧海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能容纳上万人观看。场地中央是一个方圆五十丈的比武台台面用特殊的灵石铺成能承受大宗师级别的攻击不碎。
我到的时候正好有一场比武在进行。两个宗师境的武者在台上打得热火朝天真气碰撞的冲击波让看台都在微微震动。
我报了名。宗师境组。
第一场对手是一个叫赵恒的宗师境小成。他的武道是火系意境出手就是烈焰滔天。
我没有用洞玄模式的全部能力只用洞察和推演应对。火系意境虽然猛烈但变化少洞察就能看穿他的攻击路线推演就能预判他的下一步。
二十招后我找到破绽一拳击在他的胸口。赵恒飞出比武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但没有性命之忧。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连胜四场。对手都是宗师境小成到大成不等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十招的。
第五场的对手不一样了。
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气息深沉。他的修为是宗师境大成巅峰距离大宗师只差一步。
"我叫沈苍。"他上台后报了名号然后没有再说话。
他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真气。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出了一拳。
但就是这一步一拳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共鸣模式下我感受到了他那一拳中蕴含的"意志"。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意志不含任何杂质的攻击意志。他的真气与意志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意境。
纯粹的攻击意境。不含火不含水不含任何元素只有"攻"。
我全力运转洞玄模式。洞察看到了他拳头的轨迹推演预判了落点解构分析了他的意境结构共鸣感受了他意志的"温度"。
然后我出拳了。
核心真气全力运转将我对武道的所有理解融入这一拳之中。不是模仿他的纯粹攻击而是在转化中找到应对之策。
两拳相撞。
冲击波从我们的拳头交汇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比武台的灵石地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看台上的观众被震得东倒西歪。
我没有退。
他也没有退。
我们同时收拳然后再次出拳。
这一次我用了共鸣。不是用共鸣去感知他的攻击而是用共鸣去与他的意境产生共振。当共振发生时我"看到"了他意境中的一个细微的裂缝。
那个裂缝不是弱点而是他意境成长的痕迹。纯粹的攻击意境太纯粹了没有任何防守和变化。一旦攻击被挡住就没有后续手段。
我在第三拳时打进了那个裂缝。
我的真气顺着裂缝渗入他的意境之中不是破坏而是转化。万法归元诀的转化路线在共鸣的加持下将他的攻击真气转化为我自己的力量。
沈苍的眼睛瞪大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真气在被"吃掉"。
他猛然后退拉开了距离。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受伤而是震惊。
"你这是什么功法？"
我收了拳，"万法归元诀。"
沈苍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一个万法归元诀。我输了。"
他转身走下比武台背影萧瑟但不狼狈。
五连胜。
还差五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