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齐都后我把苍梧山谷发生的事告诉了苏婉清和柳无涯。
柳无涯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藏书阁的椅子上手中那本古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第七重。"他喃喃道,"洞玄眼九重你开了七重,太虚道人当年也只到了七重。"
"但我走的路和太虚道人不同。"我说,"他是靠自己的力量推开天门试图获取天道之力,我是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通'让规则自然融合,方向不同结果也不同。"
"那第八重第九重呢?你知道是什么了吗?"
我摇了摇头,"第七重是'创',从无到有创造新的规则,但第八重和第九重我还看不到,也许需要更深层的感悟才能看到它们。"
"或者需要更大的机缘。"柳无涯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你师父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有一件事我看得很清楚,你的路每一步都不是刻意走的,荒漠追杀归无涯、中州问道台、天门之劫、两界壁垒、规则融合,每一件事都是'风来了你便行',你没有主动去追求什么你只是在回应世界的需要。"
我看着师父心中有所触动,他说得对。
从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我从来没有"计划"过什么。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成长都是被环境推动的。
不是我选择了道而是道选择了我。
"师父您觉得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柳无涯笑了笑,"你这问题问错人了,我一个宗师境的老头子能告诉你什么?但如果你非要我表态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你现在是大宗师了洞玄眼开了七重通天之树与天地融合,在武道上你已经站在了绝大多数人的前面,但道不是比谁站得高道是比谁走得远。"
"走得远?"
"对,站得高的人看到的是脚下的风景,走得远的人看到的是前方的路,你已经站得够高了现在该往前走了。"
"往哪走?"
"你不知道吗?"我想了想。
太玄道人在壁垒的另一侧待了三千年,太一老人也是。
他们对道的理解比我深得多,但他们都没有达到道境。
而我通过两个世界规则的融合触及了道境之上的东西,也许道境不是终点。
也许第九重之后还有更远的路。
"前辈说得太玄道人和太一老人现在怎么样了?"
"太一老人留在了苍梧山谷,他说那里是两个世界规则交汇的中心他要留在那里守护那扇'窗户',太玄道人听说苍梧山谷的事后特意从闭关中出来去了一趟,回来后他给我写了一封信。"
柳无涯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信上只有一句话。
"道境之上还有天地,我在窗户的另一侧看到了,"道境之上还有天地。
我把信折好收进怀里,道境之上还有天地。
那是什么样的天地?是比两个世界更广阔的存在吗?是超越所有规则的终极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去看一看。
那天晚上我在后院打坐。
通天之树在丹田中安静地矗立着七条主枝全部展开树冠上那颗小小的果实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我用化通去感知那颗果实。
果实中蕴含着两个世界规则融合后的精华。
它不是力量不是知识而是一种"种子"。
和最初的那粒道之力种子一样,但层次完全不同。
最初的种子是归元始祖的道之力残留。
这颗果实是两个世界规则融合的结晶。
如果最初的种子长成了通天之树那这颗果实会长成什么?,我不敢想。
但我知道不管它长成什么我都会做好准备,因为风会来,风总会来。
女儿李念从屋里跑出来扑进我怀里。
她已经七岁了比半年前懂事了很多。
她不再玩水球了,因为我教了她怎么正确地运用自己的能力。
"爹爹你在想什么?"
"在想风。"
"又是风,爹爹你总是说风。"李念撅着嘴,"风有什么好想的?"
我笑了把她抱到膝上。
"风来了就出发,风不来了就等着,等的时候也不浪费因为等待本身就是道的一部分。"
李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懂了,就像我等糖葫芦凉了再吃凉了更好吃。"
我被她的逻辑逗笑了。
"对,就像等糖葫芦凉了再吃。"
苏婉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汤。
她看到我们父女俩在桂花树下聊天笑了笑把汤放在石桌上。
"又在教女儿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在教她道。"
"她才七岁你教她道?"
"道不分年龄。"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而且她的道比我小时候强多了,七岁就能控制水了我七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
苏婉清白了我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我们的肩头。
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后院。
通天之树在丹田中安静地呼吸着。
它的七条主枝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树冠上的果实像一颗小星星,万物相通,万道相连,风来便行,但此刻风很轻,轻得刚好吹动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