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机谷出发我给苏婉清发了一封飞鸽传书说明情况。然后和大山快马加鞭赶往海门城搭船去中州。
苏婉清的回信在第三天到了。信上只有一句话。
"去吧。家里有我。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笑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不啰嗦不挽留只在你身后稳稳地撑着。
到了中州沧海城我才发现这里的气氛也不太对。
天门关闭后中州太平了将近一年但最近几个月各地都出现了异常现象。有些地方的灵气突然变得紊乱有些地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奇怪的光斑还有些修炼者在打坐时莫名感受到了一种"窥视感"。
"你也感受到了？"韩青在东境盟主府的书房里听我说明来意后表情凝重，"我还以为是错觉。原来是真的。"
"不只是中州。三大王朝也有类似的现象。天机老人用大衍术确认了两界壁垒出现了裂缝。"
韩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门之劫好不容易过去了现在又来两界壁垒的事。这天下就不能安生几天吗？"
我说安生是留给死人的。活着的人总有问题要解决。
韩青被我逗笑了，"你还是老样子。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在天机谷的发现和感受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对面世界的存在它的意识特性以及壁垒裂缝扩大的原因。
韩青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那个存在不是在攻击壁垒而是它的意识太强了无意中就压裂了壁垒？"
"对。它没有恶意但它太大了。就像一座山旁边的小屋山不需要推小屋只要存在就能让小屋感到压力。"
"那修补壁垒需要什么？"
"我还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我需要更多的帮手。一个人的化通能力不够修补壁垒需要很多很多人一起努力。"
"很多人？怎么个多法？"
"越多越好。通是我的道但通的本质是连接。如果能把很多人联系在一起让他们的力量汇聚成一个整体也许就能修补壁垒。"
韩青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像天门之变时那样？你引导天道之力回归天道用的通天之树？"
"类似但不同。天门之变是引导力量流动。修补壁垒是重建规则。壁垒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一种规则。修补规则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认知。"
"认知？"
"对。壁垒的本质是'两个世界不能相交'这条规则。这条规则是三千年前天门之劫后一千位强者用生命铸就的。他们用自己对道的理解形成了这道规则壁垒。现在壁垒裂了说明规则在松动。要修补就要有人重新理解并强化这条规则。"
"一个人的理解不够？"
"不够。一千位强者才能铸就的壁垒一个人怎么可能修补。但如果能把很多人的理解'通'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也许可以。"
韩青看着我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你要开一场大会。把天下最强的武者聚在一起让他们同时理解'界限'这条规则然后用你的'通'把所有人的理解连接起来形成修补壁垒的力量。"
"差不多。但不是所有武者都要理解规则。需要有足够多的宗师境以上的武者他们的认知深度足够才能参与到规则的修补中。"
"宗师境以上中州大约有三千多人。加上三大王朝的两百人。"
"不够。"我摇了摇头，"三千多人的认知如果能够'通'在一起也许够。但问题是我不可能同时连接三千多人。通天之树的容量有限天门之变时连接天道之力就已经到极限了。"
"那怎么办？"
我沉思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在问道台教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雏形。
"分层。我不需要直接连接三千人。我只需要连接几个关键的人这几个人再各自连接更多的人形成一棵树状的网络。通天之树不只是一棵树它是一个网络。"
韩青的眼睛亮了，"就像传令一样你传给几个将军将军传给校尉校尉传给士兵。"
"对。但不是传令而是传'认知'。我需要找到几个能和我直接共鸣的人他们不仅要修为够高还要对'道'有足够的理解能够承接并传递我的认知。"
"你有候选人了吗？"
我想了想。
"太玄道人。他是对道理解最深的人之一。周渊。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搞清他的道是什么但他的认知一定够。顾寒。他的冰系道与'界限'这个概念天然契合。还有"
我停了一下。
"白凝霜。"
韩青挑了挑眉，"武斗台上那个？"
"她的道是'断'。断是界限的极端表达。如果能让'通'和'断'结合也许能形成最稳固的壁垒修补。"
"她会帮忙吗？上次她可是主动认输走的。"
"试试吧。道不同但面对两界壁垒的危机我不信她会袖手旁观。"
韩青点了点头，"好。我去联络太玄道人和白凝霜。周渊据说在中州南部云游我派人去找。顾寒在北境我给他发消息。你呢？"
"我回问道台。在光柱中参悟一下壁垒的规则结构。修补之前我得先完全理解这条规则。"
"还有一件事。"韩青叫住正要离开的我，"你这次来中州苏婉清知道吗？"
"知道。我给她发了信。"
"她怎么说？"
"她说家里有她让我照顾好自己。"
韩青笑了，"你有个好妻子。"
我说我知道。
第二天我启程前往问道台。韩青则开始联络各方高手。
修补两界壁垒。
这大概是天下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合作。不是打仗不是比武而是三千年来第一次全天下最强的武者联手做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