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极之死在三天后传遍了整个中州。
议事堂紧急召开了全体会议这次没有争吵。一个潜伏了五十年的大宗师巅峰高手藏在万灵谷里吸收天道之力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天门之变的严重性。
北极盟主在会议上第一次公开承认保守派的策略存在漏洞。
"我们一直主张重新封印天门。"他的声音苍老而沉重，"但萧无极的事情证明就算封印不破也有人会利用泄露的天道之力搞事。光靠封印挡不住问题。"
开明派的南境盟主接过话头，"所以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天门之变不是某一派的事是整个中州乃至整个天下的事。"
这次没有人反对。
会议通过了几项决议。
第一成立天门防御联盟由四大盟主共同领导开明派和保守派各出一半人手。联盟的职责是监测封印状况追查潜在威胁制定天门开启后的应对方案。
第二向三大王朝发出正式通报。天门之变关系到天下存亡三大王朝有权知晓并参与防御。联盟将派出使者前往三大王朝通报情况并提供必要的支援。
第三授予我问道台特邀顾问的头衔参与天门防御联盟的决策。北极盟主提出的"三个月内突破宗师境巅峰"的条件被撤销了。
"李安在万灵谷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韩青在会上说，"他一个人化解了足以毁灭南境的天道之力暴走还消灭了萧无极。这样的功绩不需要用修为来衡量。"
北极盟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消息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正在问道台的光柱中恢复消耗。
道之力的幼苗在万灵谷一战后变得很虚弱缩回了种子状态。但它的根基比之前更稳固了因为它经历了一次真正的"通"的实践。将天道之力引导回归天道这本身就是"通"的最高体现。
我的真气和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复。中州浓郁的灵气让恢复速度比在三大王朝快了十倍不止。预计再过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从光柱中出来后秦执事在门口等我。
"议事堂的消息你应该收到了。"他说，"特邀顾问的身份意味着你可以自由出入议事堂和四大盟主府。这在三千年来是第一次给一个外来者如此高的权限。"
我说我知道了谢谢。
秦执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在万灵谷做的事让天道之力自行回归天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天道之力不属于这个世界。它被困在这里三千年了很痛苦。我只是帮它找到了回家的路。"
秦执事看着我眼中的光芒很复杂。他最终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
"也许太虚道人当年走错了路。他试图打开天门获取天道之力但你却让天道之力自己回去。一进一出天差地别。"
我愣了一下。
秦执事的话让我想到了什么。
太虚道人建造天门是为了获取天道之力。他把天道之力当成了一种可以获取的资源。
但天道之力不是资源。它是一种规则的表达一种存在的方式。你不能"获取"它就像你不能"获取"重力一样。
天门之劫的本质是认知冲击。天道之力的信息涌入让人的认知崩溃。
但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如果天门打开后我们不是试图获取天道之力而是让天道之力自行回归天道呢？
就像我在万灵谷做的那样。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了起来。也许天门之劫不是不可避免的。也许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天门安全地打开而不引发天劫。
但这需要更深的理解和更强的能力。
我需要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过上了在中州最平静的生活。
每天在光柱中参悟在练功场切磋在藏书阁阅读。偶尔参加天门防御联盟的会议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旁听。
周渊时不时来看我。他从不问我的修炼进度只是带些好吃的和我聊聊天。
"你变了。"有一天他说。
"哪里变了？"
"眼神。以前你的眼神是锐利的像一把刀。现在变得柔和了像水。"
我想了想，"也许是因为我理解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道不是用来争的。道是用来通的。"
周渊看着我笑了，"你越来越像太玄道人了。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一千两百岁了。你才多大？"
我也笑了。年龄不重要悟道不分先后。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门封印的倒计时在减少。但中州的准备越来越充分防御联盟运转良好四大盟主之间的合作也越来越默契。
三个月后封印的感应功能发出了第一次警报。
有人试图破坏封印。
但这次不是萧无极那样的高手而是一群被煽动的狂热武者。他们大约二十个人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不过先天大圆满。他们被某种歪理邪说洗脑了认为天门打开后他们能获得天道之力成为道境强者。
联盟的巡逻队在感应功能的预警下迅速赶到将他们全部抓获。
这只是个开始。随着封印继续衰减类似的事件会越来越多。
但至少我们有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