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进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追查小组传来了消息。
叶青发来的飞鸽传书上只写了几个字：有线索速回沧海城。
我放下手中的典籍向秦执事请了假连夜赶回沧海城。
韩青、叶青、顾寒和石岳都在望海楼等我。此外还有一个人一个我没见过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枯瘦但眼神锐利如鹰。
"这位是北境盟主府的总管胡先生。"韩青介绍道，"追查小组在北境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胡先生专程来通报。"
胡先生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
"我们在北境冰原以东的废弃矿脉中发现了一处隐藏的洞府。洞府中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人已经走了。不过我们找到了这个。"
他激活玉简一道光影投射在空中。那是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窝深陷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这个人叫萧无极。"胡先生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是归元堂的隐藏长老。归元堂覆灭时此人没有被列入清剿名单因为他早在五十年前就离开了归元堂潜伏在中州。"
"五十年前？"我皱眉，"那时候归元堂还没有和三大王朝正面对抗他来中州做什么？"
"我们怀疑他是归无涯派来中州的暗棋。目的就是监视天门封印的状况为将来做准备。"
也就是说归无涯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在为天门之事布局了。他不仅仅是想复活归元始祖还想借天门之力获得更大的突破。
"他的修为如何？"
"至少大宗师巅峰。"胡先生的表情凝重，"我们在洞府中发现了战斗痕迹他对付过至少三个先天大圆满的巡守者全部一击秒杀没有留下活口。"
大宗师巅峰。和归无涯全盛时期一个级别。
"但他不只是大宗师巅峰。"叶青补充道，"我在洞府中用追踪术分析了他残留的真气。他的真气中确实有暗影真气的成分但还有另一种能量那种能量和你在封印现场感受到的一样。"
道之力的残余。
石碑碎裂后散入天地之间的道之力找到了萧无极作为宿主。和归无涯不同萧无极没有试图在荒漠遗迹中吸收道之力而是在中州潜伏等待天门开启。
"他为什么不去直接破坏封印而是暗中加速？"我问。
"因为他不需要打开天门。"顾寒第一次开口声音冰冷，"他只需要让封印削弱到一个临界点天道之力开始缓慢渗透。然后在渗透的过程中吸收天道之力逐步提升自己。等天门完全打开时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可以借天道之力一举突破道境。"
这个计划比归无涯的更加阴险也更加稳妥。归无涯是强取萧无极是蚕食。
"他现在在哪？"
胡先生摇了摇头，"洞府已经被废弃了痕迹显示他在半个月前离开。去向不明。"
半个月前。正是我们在封印现场修复感应功能的时候。他可能感知到了封印的变化所以转移了。
"叶青你追踪到什么了？"
叶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他的反追踪能力很强我在洞府周围追踪了三天只确定他往西南方向走了但具体去了哪里追丢了。"
西南方向。
我闭上眼睛运转洞玄眼回忆在封印现场感受到的那股"贪婪"的真气。共鸣模式下那股真气的"情绪"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我有一个办法可能能找到他。"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在封印现场我用共鸣感知过他的真气。每个人的道都是独特的就像指纹一样。如果我能再次接触到他的真气残留哪怕只是一丝我就能通过共鸣追踪到他。"
"你的洞玄眼能追踪到多远？"韩青问。
"在三大王朝大概百丈。但在中州灵气浓度高感知范围更大大概三百丈。如果配合问道台光柱的增幅理论上可以达到千丈。"
"千丈不够。"顾寒说，"中州太大了。"
"但如果我知道他的大致方向就能缩小范围。"我看向叶青，"你追踪到他往西南走了。西南方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叶青想了想，"西南方向是南境。南境盟主是开明派的人但南境的地形很复杂有大量的山脉和密林适合藏身。另外南境有一处叫万灵谷的地方据说是三千年前天门之劫时天道之力冲击最严重的区域之一。那里的灵气至今仍然紊乱生长着许多变异的灵植。"
万灵谷。天道之力冲击最严重的区域。
如果萧无极想吸收天道之力万灵谷是最好的去处。那里的天道之力残留比其他地方更浓。
"我要去万灵谷。"
韩青犹豫了一下，"万灵谷是南境的禁区。即使南境盟主的人也不会轻易进入。里面的灵气紊乱会对修炼者造成严重的影响。"
"我的洞玄眼可以在紊乱的灵气中保持感知。"我说，"而且共鸣能力让我能感应天道之力的残留如果萧无极在那里我一定能找到他。"
顾寒站了起来，"我跟你去。"
我有些意外。保守派的人主动要跟我行动？
顾寒看出了我的疑惑，"我在封印现场见过你的能力。你的洞玄眼很强但战斗方面你只是宗师境小成。如果遇到萧无极你需要一个能挡住他的人。"
"你的修为是？"
"宗师境大成巅峰。"顾寒的声音平淡，"但我师父给了我一件灵兵叫寒冰壁。能在短时间内挡住大宗师的一击。"
又是一件能挡大宗师一击的宝贝。上次在荒漠用的是玄机牌这次是寒冰壁。
"我也去。"叶青说，"追踪是我的强项。"
"我留下。"韩青说，"我要在议事堂协调各方势力。你们三人去万灵谷如果有发现立刻通知我。"
三人小队。我顾寒叶青。
"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明天。"韩青说，"时间不等人。天门封印的状况随时可能恶化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萧无极。"
当晚我回到问道台在光柱中做了最后一次参悟。
光柱中那些上古强者的道之感悟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意识。我没有试图去理解任何一种具体的道而是用共鸣去感受它们之间的联系。
在那无数种道的交汇处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点。
那个点是所有道的共同根源。不是某一种具体的道而是道的本质。
道的本质是什么？
通。
万物相通万道相连。道不是某一种力量或规则而是万物之间联系的总和。
这个认知让我的道之力的幼苗又长了一点。它已经不再是一株幼苗了而是有了主干和枝叶的形态虽然还很矮小但结构越来越完整。
我睁开眼睛看着光柱中流转的光芒。
明天就要去万灵谷了。
萧无极。一个潜伏了五十年的大宗师巅峰高手体内有道之力的残余。他要借天门之力的渗透逐步突破道境。
我不能让他成功。
如果他先一步触及道境以他对归元始祖的执念和贪婪的本性天门之劫恐怕真的会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