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三百二十一章 王府夜怪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 分类:玄幻 | 字数:87.0万字

第三百二十一章 王府夜怪

书名: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1:11

三更梆子刚敲过,我们四人已伏在裕王府后巷的一棵老槐树顶上,王府的高墙黑沉沉的,墙内不见半点灯火,连狗都不叫一声。

柳无涯白天已经摸过底细,裕王是当今皇帝的堂兄,府上光清客护院就养着三百多人,往日里夜夜笙歌,是京城里数得着的热闹地方。

可自从半个月前夜里出了事,这王府就跟一口枯井似的,再没出过一点声息,每日只开一道小门采买,送菜的进去片刻就出来,出来时脸白得像纸。

我打了个手势,四人先后翻上墙头,贴着墙脊往府里看,偌大一座王府,亭台楼阁都在月色里泡着,安静得能听见风过竹叶的声。

奇怪的是,沿路的廊下每隔几步,就坐着一个人,有护院打扮的,也有丫鬟小厮打扮的,都垂着头,双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赵铁柱险些以为他们睡着了,指尖一弹,一颗小石子落在一个护院脚边,那人连眼皮都没抬,整个人像尊泥塑。

我心下起疑,洞玄眼睁开细看,这一看,后背都有些发凉,这些人的眉心,竟都开着一个细小的洞,洞里空空荡荡,本该连着的那点人气,断了。

他们不是睡着了,是身子还活着,心里的东西,被什么掏走了,只留下一个会喘气会走路的空壳。

陈玄通压低声音说,案卷里写过,沿海那些被邪花吸干的人,眉心结的是冰花,这京城里的,花心是空的,看来花瓣与花心,吃法都不一样。

我们顺着廊庑摸到一间倒座的小厨房,厨房门从外面上着锁,里头传来压抑的喘气声,赵铁柱一刀削开锁,门角里滚出个白发老仆,双手被绑,嘴里塞着破布。

老仆认出柳无涯身上的官服,浑浊的眼泪一下涌出来:“我在灶下烧了四十年火,半个月前那夜,府里来了个白衣先生,王爷亲自陪着赏花,从第二日起,满府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失踪,我是躲进柴堆里,才侥幸没叫抬走。”

老人哆嗦着又说:“那白衣先生临走撂下话,让王爷把府里的人按名册清点,一个不许少,少一个,便从王爷的血脉里补,王爷听了脸白得像纸,却还是点了头。”

老仆说着,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块烧黑的木牌:“这是花房里抬人时,俺偷偷从名册上抄下的名字,府里那一百多口,全在上头,俺不识几个字,可俺记着,每抬走一个,俺就在灶膛里划一道。”我把木牌郑重收下,上头歪歪扭扭刻满的不是道道,是一条条还没处去申的人命。

我们顺着廊庑往内院摸,路过一片假山时,忽然听见假山后头传来极轻的说话声,在这样死寂的府里,格外瘆人。

我探头一看,假山下是一道暗门,门里透出惨白的光,两个穿青衫的先生正坐在一张矮几旁,对着账册低声核对着什么。

只听其中一个说,裕王府这一圃,共开了一百零七窍,能用的九十一,剩下十六个心志太硬,废了,今夜抬出去沤肥。

另一个翻着账册说,这一圃的成色不错,主人看了名册,说够补进东宫那一瓣了,再过半月,等大殿底下的根须吃饱,这京城,就该换个天了。

我和赵铁柱对了个眼色,他的刀已无声出鞘,两人一先一后扑下假山,刀光掌影直取暗门。

那两个青衫人反应竟也极快,矮几一翻,两道白影从袖中窜出,竟是两束开得正艳的白花,花瓣像活物一样,直往我们面门上缠。

赵铁柱冷哼一声,定澜刀劈出一道雪练似的光,刀气过处,两束花连茎带瓣碎成一地,落在青砖上,化成一滩黑水。

我一掌逼退左边那人,反手拿住右边青衫人的手腕,指尖扣住他脉门,他想咬舌,被我早一步卸了下巴。

暗门里乱了起来,七八个原本垂头坐着的护院猛地抬起头,一个个双眼发直,提刀朝我们扑来,脚步又快又齐,却没有半点活人的章法。

柳无涯和陈玄通从墙头跃下,一前一后截住那群空心护院,刀风掌影里,柳无涯连声说,别下死手,他们都是活人,是被掏空了。

我心里一紧,出手便收了锋刃,专挑关节穴道拿人,赵铁柱也回过味来,刀背翻飞,把人一个个拍翻在地。

片刻工夫,廊下躺倒一片,那些空心人被制住后,还在一下一下地挣,眼神空得叫人不忍看。

我提着那被擒的青衫人进了暗门,门里竟是一座极大的地下花房,一排排木架上摆着陶盆,盆里栽的不是花,是人。

一百多个活人半埋在黑色的花泥里,心口各开着一朵白花的花蒂,根须顺着喉咙往里钻,双眼都紧紧闭着,脸色却还有几分生气。

角落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鬟半截身子埋在泥里,眉心那朵花还没开全,看见我们,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救命。

我快步过去,用掌心震断她身上的根须,把她从泥里抱出来,她浑身冰凉,抓着我的袖子,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原委。

她说花房的人都是府里的家丁丫鬟,半个月前,府里来了位清客,说是给王爷献长生花,从那以后,一夜之间,满府的人都被抬进了这地下花房。

她说那位清客每月都来,穿白衣,眉心一朵空心花,府里人都叫他花先生,花先生背后,还有位更大的主人,听王爷亲口称过,叫太傅。

我心头一震,太傅,当朝三公,天子帝师,怪不得京兆府不敢查,怪不得这花敢把根扎进皇城。

我再想问,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掌声,一个穿着锦袍、面色白净的中年男人缓步走进来,眉眼带笑,正是本该被掏空了的裕王。

可此刻的裕王,眉心干干净净,眼神清明得很,他拍着手笑说,镇武司的李大人,好俊的功夫,半夜登我王府的门,不知拿的是哪家的王法。

我盯着他,洞玄眼里,这位王爷的心口上缠着一缕极细的根,根不在肉里,倒像一根线,线头远远地牵着皇城方向。

我瞬间明白,他不是被掏空了,他是自己肯的,花没有吃他,他是借着花,想换到一张更大的赌桌上去。

裕王见我不答,笑意更深,说来都来了,不如也留在我这花房里,做一盆上好的花肥,他抬手一挥,整座地下花房的白花,齐齐转头朝我们开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4980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