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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菜市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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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 分类:玄幻 | 字数:87.0万字

第三百零四章 菜市惊变

书名: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1:11

天亮不过一个时辰,外头就变了天,满街都是敲锣的,府衙的海捕文书贴满了城门,文书上写着江洋大盗三名,夜劫善堂、杀伤义仆、盗走善堂契卷。

文书上的画像,画的正是我和赵铁柱、陈玄通,画得竟有七分像,赏金高得吓人,死活不论,这是要借满城人的眼,把我们钉死。

文书上还特意写了,此三人善能惑众,惯会装作骨肉至亲行骗,凡见者不论听见什么,只锁不问,先押善堂看管。

陈玄通把文书一揉,冷笑说,好个不论听见什么,他们是怕**喊冤,怕百姓动了心,索性先把耳朵堵上。

陈玄通冷笑“他们倒会倒打一耙,昨夜我们在他们地下,今日他们就把我们写进地下,这满城的告示,就是他们递到明面上的刀”。

小院不能待了,哑巴老仆买早点回来,连比带划,说巷子口已经有生面孔晃悠,挨家挨户敲门查问,搜不到人不肯走。

我们从后墙翻出,分成两路,约好在城北废土地庙碰头,裴玉堂跟着我,黄狗不知什么时候一路寻了来,贴着墙根跟在后头。

才走到菜市口,前头忽然一阵大乱,菜摊被踹翻了一片,十几个捕快护着两个人,从一条窄巷里出来,推搡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

被绑的汉子满脸是血,还在拼命扭头,冲着路边一个卖豆腐的老妇喊“娘,你看看我,我是大石,你儿子刘大石啊”。

那卖豆腐的老妇浑身一震,豆腐挑子都翻了,白花花的豆腐撒了一地,她张着嘴,眼泪先下来了,脚却像被钉住。

捕快身边另一个“刘大石”开口了,一模一样的粗嗓门,叹气说“娘,又是这个骗子,前日他骗过一回了,你可别再上当,儿子扶你回家”。

他上前去扶,老妇看着他,又看看被绑的,手伸到半空,忽然捂住脸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到底还是把手放进了假儿子臂弯。

真刘大石眼里的光,一下子灭了,他不再喊,只低着头,一行血泪从眼角滚下来,砸在尘土里。

我心头火起,洞玄眼里,这假刘大石脸上的面具还没贴牢,三缕黑丝晃悠悠往归名堂去,分明是刚换完不久。

这种刚换的最虚,一击就能破,可菜市口人挤人,捕快加上护院足有二三十,一动手,便是陷在重围里。

我正权衡,身边裴玉堂忽然往前冲了一步,他看着那个低头认命的刘大石,像看着几日之前的自己,浑身都在抖。

他低声说“李先生,救他,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全城没有一个人认得你,比死还难受”,说完不顾我拦,径直撞进人群。

他一把揪住假刘大石的衣领,哑着嗓子喊“大家看清楚,他是假的,我也是这么被换出来的,真的在这儿,真的在这儿啊”。

场面登时炸了,捕快呼哨一声,铁链兜头往裴玉堂砸,我和赵铁柱再藏不住,同时出手,赵铁柱一拳一个,把当先两个捕快连人带刀砸进菜筐。

我欺到假刘大石身后,并指如刀,照着他耳后黑线接合处狠狠一斩,那薄面具应声裂开,假刘大石惨叫着捂脸倒退,面皮像烧化的蜡一样往下淌。

面皮淌到一半,底下露出张毫无血色的脸,那黑衣人似的东西张口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干涩的纸张翻动声。

他拼命往脸上抹,想把面具贴回去,黑线断了,那皮怎么也贴不牢,露出的地方一接触日头,就冒出细细的青烟。

黑气一断,周围百姓眼里那层茫然齐齐松动,卖豆腐的老妇愣了愣,看看淌脸的假货,又看看被绑的真儿子,忽然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大石”。

这一声喊像道雷,真刘大石猛地抬头,眼里熄灭的光重新燃起来,他挣断身上绑绳,扑通跪在老娘面前,母子抱头哭作一团。

人群里有人喊“真是他,真是大石,他耳根子后头那道疤,是小时候爬树摔的”,更多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捕快的眼神变了。

一个老菜农壮着胆子喊,说他早瞧着不对劲,前日大石还帮他挑过水,手背上有块旧烫疤,眼前那个,手背上光溜溜什么都没有。

这一喊又有几个人应声,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假刘大石不知道的零碎,假的真不了,日头底下,一层层皮都要剥开。

那黑脸捕头闻讯赶来,见势不妙,拔刀就喊“反了,反了,一伙的,都给我拿下,死活不论”,二三十名捕快公差围拢上来。

一场混战在菜市中开始,菜筐豆腐飞了满天,赵铁柱夺了条齐眉棍,扫、劈、砸、挑,棍风虎虎,泼开一片空地。

陈玄通从另一头杀到接应,腰刀出鞘,专砍兵刃不伤人,六扇门的身法施展开,几个起落就削断了三四条锁链。

我护着裴玉堂和刘大石母子往后退,那黑脸捕头亲自缠上我,一柄刀又沉又狠,路数竟是军中制式,后颈黑气随着刀势一鼓一鼓。

他刀里夹着爪,忽然一矮身,袖中弹出三道乌光,直奔我咽喉心口小腹,又阴又准,哪里还是捕头,分明是邪道死士。

我侧身让过两道,第三道擦着腰侧划开一道口子,趁他旧力已尽,进步贴身,一记肘锤撞在他咽喉,又反手扣住他后颈那缕黑气。

洞玄指力一吐,黑气嗤地断了,黑脸捕头浑身一僵,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委顿下去,眼里迅速涌上恐惧和清明。

他抓住我袖子,气若游丝,“我不是捕头,我姓周,我是城东打铁的,三个月前给他们送过刀,就,就变成了捕头”,说完一口气没上来,歪头没了声息。

我心里一沉,他到底没撑回自己,周围捕快见头领死了,又有几个耳后黑线较浅的,恍惚停了手,看着自己的刀,一脸茫然。

可更多人眼里黑气翻涌,仍旧红着眼往上扑,归名堂的方向,一道尖锐的哨声拔地而起,满城的假主,像是同时被什么惊动。

我们不敢恋战,趁乱裹着刘家母子和裴玉堂,从菜市口西侧的豆腐巷杀出,黄狗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冲在最前头带路。

一口气跑到城北废土地庙,陆敬亭已经等在那儿了,老人看着我们带回来的人,又看了看追丢了的方向,长叹一声。

他说“你们当街揭了一个假刘大石,救了一家人,可也打草惊蛇了,闻人让知道你们能破他的术,中元节的大典,他一定会提前”。

陈玄通把沾血的刀在靴底蹭了蹭,冷声说“提前才好,他越急,破绽越多,咱们就怕他缩在龟壳里,慢慢换,慢慢熬”。

我望着城南方向,那里黑气翻涌得比方才更急,隐隐有红光从地底透出,大典的日子,恐怕等不到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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