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这……凡事自然是要向前看的,他人都娶了八百年了,我们就不说这个了行不?”薛家二叔公又忙走上去拉着薛家大叔公的衣袖将他从上面拉了下来。
待走到薛怀宴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薛怀宴,他瞄一眼大叔公,再瞄一眼,试探着说:“大哥……这怀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不是,有什么错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商量商量,这……一直让人跪着也不是个事啊!”
“哼!”薛家大叔公冷哼一声甩开袖子,倒是也没说拒绝的话。
二叔公眼睛一下就亮了,赶忙要去扶薛怀宴,只是眼珠一转,回头看向了老三:“三弟,你也别在上面坐着了,快来帮我一起扶他起来。”
薛家三叔公讽笑一声:“二哥,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已经老的连扶起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是这么说,腿倒是也没闲着,这不是下来了不是,薛家二叔公翻了个白眼。
这个老三,就是嘴上不饶人!
难怪怀宴从小就不跟你亲,哼,活该!
薛怀宴此时满心酸涩,眼眶洇红,是他辜负了族老的期望,他薛怀宴有罪!
但是族老一边一个的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他也不好再跪,为今之计……
“为今之计,只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一下了。”薛家大叔公开了口道,稍沉吟了下又言:“薛宁静还要多派人手去找,不管后面还能不能继续进行联姻之事,我们薛家的人总不能流落在外让人欺负了。”
“多谢大叔公!”听到此言的薛怀宴深深一拜,哽咽着道谢。
薛家大叔公摆了摆手:“薛宁静到底是我薛家嫡脉,这也是宗族分内之事。”
薛怀宴复又鞠了一躬。
“倒是如今怎么和冯家交涉是个大事。”大叔公叹气道。
“大哥,此事就交给我吧!”薛家二叔公站了出来,将此事接过手。
“老二……你……当年与冯家那位闹的不太愉快,还是别去了。”
“大哥,如今能在冯家说得上话的人中,也就只能我去找他说了。”薛家二叔公玩笑似的道了句:“害,都这么多年了,这点事我早就不记得了,如今也不过是去找老友联络联络感情罢了。”
“二哥,要不还是让我去吧。”薛家三叔公不放心的上前,面怀忧色的看着薛家二叔公。
毕竟,当年那件事闹的挺大的,对两家关系都是一大伤害,不然为何只剩他们两家汉族势力独立出来,却还是要采取其他办法来增加信任。
“你去?呵,老三,不是我吹,现在只有我上门才不会被好言好语的赶出来,最后连门都进不去!”
“就让老二去试试吧!”薛家大叔公一锤定音。
……
待大事商量明了,薛怀宴又是深深一鞠躬:“各位族老,我薛怀宴自觉有负众望,非但不能带领薛家走向繁荣,反而将薛家陷入绝境之中,在此,我薛怀宴恳请族老免去我的家主之位!”
“怀宴!你这是做什么?”薛家二叔公急忙将他托起,“我们又没人怪你,这局势本来就千变万化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何必如此啊!”
“可是……我”
“好了!”薛家大叔公大声一呵,打断了薛怀宴的未尽之语。
“既然你心怀愧疚,那就将功折罪,而不是在这里引咎去职逃避现实!”
“唯。”
薛怀宴此刻面色苍白,眼神却坚毅果敢:“谨遵族老之令,怀宴一定竭尽所能将功折罪!”
事有轻重缓急,所有事情都安排就绪,只待执行了。
……
然而,一封信的到来打乱了他们定下的所有计划。
这是一封来自万佛寺的信,是薛宁静从万佛寺寄出的,因为害怕母亲会担心她,所以她特意寄了封信回来。
本来薛夫人已经心如死灰的坐在荣安堂等待族老的最终判决,她知道自己的下场是好不了的了。
但是她既然敢做,自然也敢当,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能承受,只是她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安安深陷险境之中。
可是,现在的她出不去了,她被软禁了。
她不能在她的孩子深陷囹圄的时候去救她,这让她心如刀割。
然后,刘嬷嬷带了一封门房递上来的信给她,一见到信封上的字迹她就知道是谁写给她的。
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是她的安安啊,从小她手把手的握着安安的手一笔一画的教她的,她太熟悉了。
泪水一下就滴落下来。
“安安……”
她忙不迭的拆着信封,想快点确定女儿无恙的信息。
虽然拆着信封的动作是如此的急促,信封却没有丝毫受损。
打开里面内容,一行一行的读过去,待确认女儿的安全又从头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起。
此刻,她再没有什么害怕的了,安安没事,安安是安全的。
她喜极而泣,又哭又笑的。
只是……当她看到最后一行,安安说她有了喜欢的情郎,那个人说会娶她,现在正赶往京都进宫去求一道赐婚圣旨。
赐婚圣旨?
这是什么情况?
她紧锁秀眉,大为不解。
有谁成亲还需要去求取帝王的同意?
她得赶紧去问问薛怀宴,别让安安有事!
另一边的三位薛家族老和薛怀宴正商谈好要怎样去挽救危险的局势,正准备去施行的时候。
就看到薛夫人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封信,气喘吁吁的样子。
“江氏!你这像什么样子!你的端庄优雅哪里去了?”薛家大叔公极为看不惯江氏,明明薛怀宴这么好一个苗子,就因为她——废了。
薛夫人现在才没空管那么多,她又牢牢抓住薛家主的手:“怀宴…呼…怀宴,安安没事了!”
“真的?太好了!”薛怀宴也高兴不已,他心中的负担又轻了一些。
听到薛宁静没事,其他三位族老自然也是高兴的,到底是他们薛家的人,没事就是好事。
薛家大叔公也不说江氏没规矩了,毕竟一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安全的,因此高兴的出格点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