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破村落古老陈旧,留在这里的人也年老将朽。
有些是身体上的老去,有些是思想上的朽化。
所以,薛宁静一行人的到来就像一瓢水倒在一锅热油中,格格不入还炸得整个村子火花四溅。
这个村子的人极度的排外,又蠢又毒,一天下来不是这个过来来找麻烦,就是那个过来小偷小摸。
让薛宁静烦不胜烦,然后,她决定出去走走,将这些麻烦的事情一股脑的交给了吴青见等人。
她实在是受不了,她受不了平庸之罪。
她逃避式的走出村子,走过泥泞的小路,走到青松古柏生长的地方。
那蜿蜒的青石台阶之下,一棵棵青松傲然挺立,像无言坚守的士兵,历经风雨守卫着这座古刹。
她漫步到青松树下,像它一样的安静伫立,吹它吹过的风,看它看过的风景。
任心灵在此处得一夕安寝。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举重若轻,应是习武之人。
薛宁静抬头,一双大长腿自青石台阶而下,然后是劲瘦的腰,宽阔的肩膀,性感的喉结,最后是那张俊美的脸。
在这个倒霉透顶的日子,薛宁静遇见了她的幸运星。
现在她的幸运星正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那双令人惊艳的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意,直白而热切的注视着她。
她亦满心欢喜,好像每次看到他,她都会很开心。
“公子,久违了。”
清风送来惬意的相遇,还有欢喜的话语。
高大挺直的青松树下,红衣佳人遗世独立,白衣君子步步沦陷。
“薛姑娘,好久不见,渝……甚是想念。”自上次一别,又有几天没见了,恰好他刚在想念,她就出现。
暗哑的声线下是暗戳戳想要撩拨小姑娘的心思。
薛宁静心里雀跃却仍故作不知地看着拓跋渝,面带疑惑:“想我?”
“对,想你。”坚定而直白的答复。
“想我什么呢?”
“嗯……”拓跋渝坏心眼的停顿了一下,眸光瞄到她脸上期待的小表情,才慢悠悠的说着:“想你直白可爱的小脾气。”
嗯?没有了?
她除了脾气就没有其他优点了吗?
她顿时垮起个批脸 ,表示不想跟这个人说话。
刚刚还眉眼弯弯的小姑娘瞬间变脸,拓跋渝只觉得有趣极了,他控制不住的笑出声。
低沉磁性的嗓音丝丝浸润着薛宁静的心田。
但是,还是不能原谅。
不是,哪有人表白是这样的啊!!
她要抓狂了!!!
不好,小姑娘生气了,不能再逗了,拓跋渝咳嗽一声。
“薛姑娘明媚可爱、美丽善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哼,算他有眼光,只是薛宁静看着他那得意的笑心中莫名不爽。
于是她反问道:“那你喜欢吗?”
小姑娘争强好胜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拓跋渝怎么会看不出,他干脆利落的回答:“喜欢啊。”
怎么会不喜欢呢?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了,毕竟喜欢上她是件很容易的事。
这下轮到薛宁静不好意思了,毕竟她脸皮薄,不像他那么厚!
才不要让他这么得意,哼!
只见她悠悠一叹,后退几步,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番动静让拓跋渝心中一滞,刚刚还带笑的面容顿时面无表情。
迎着拓跋渝的低气压,薛宁静先是叹了口气,再是伤心的道:“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还没等薛宁静的话落音,拓跋渝便迫不及待的质问出声。
拓跋渝不解,刚刚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下一刻就要和他撇清关系?
“我要嫁人了……为了避嫌还请公子谅解。”不疾不徐的语速,却让拓跋渝目眦欲裂。
嫁人?
她要嫁给谁?除了他之外她还能嫁给谁?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命令:“孤不许你嫁给别人?”
薛宁静眉头紧锁,眼神犹疑:“孤?”
“你是王爷?”
“你不让我嫁给别人,难道你让我嫁给你?”
“你让我做妾?”
一声接着一声的质问,让拓跋渝有一瞬间的慌乱,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几乎微不可闻的质问时,在看到她发红的眼睛时,他长臂一伸,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我从未说过让你做妾,我喜欢你,自是要娶你为妻的。”
薛宁静不住的挣扎:“骗子!”
“薛小姐,我拓跋渝从不骗人!”他牢牢的抱着她,不敢松手,他怕一松手她就真的嫁给别人了。
拓跋渝的力气大,薛宁静挣脱不开,索性也不白费力气了,只是她心里很是委屈,泪珠一滴接着一滴无声的落下。
怀里的人突然松了力气,安静了下来,拓跋渝悄悄松开些力气,低头却看到她在无声的哭泣。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衣服上,让他心中慌乱不已,他急忙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别哭……”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只会喃喃说着这两个字。
薛宁静抬起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拓跋渝,愤恨的说着:“你不让我嫁人,你还想骗我做妾,你真是个伪君子!”
“薛小姐,我拓跋渝对天发誓,我是真心实意想娶你为妻的,绝对没有骗你!”
“可你是尊贵的秦王殿下,我一介汉女,如何能嫁与你?你的妻子该是鲜卑的贵女才是。”
“没有什么该不该,我喜欢的就是你,也只想娶你,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嫁我,其他的都由我来安排。”
炙热的怀抱,坚定的话语。
让薛宁静软了语气:“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薛宁静有点不好意思的窝在拓跋渝的怀里,声音小且轻,听起来糯糯的:
“我……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只是我的婚事怕是已经定下来了……”
“别怕,有我在。”小姑娘的话让他如饮蜜水,甜滋滋的。
然后他开始诱哄小姑娘:“我叫拓跋渝,字子御,唤我子御好不好?”
薛宁静还有点害羞,她不是个感情外放的人,刚刚剖白心事的尴尬还没过去,现在更不想开口了。
小姑娘害羞的模样更可爱了,拓跋渝不死心的诱哄着:“乖,唤我子御好不好?”
特意压低的声线,暗哑磁性,勾人的紧,死死的抓住了某人的爱好。
所以,无力抵抗的她乖乖的、甜甜的唤了声:“子御……”
子御此刻已经心花怒放。
他继续压低着声线问她:“薛小姐……有没有小名?”
“有的,我的大名叫薛宁静,小名叫安安,安静的那个安。”
“安安……”
真好听的名字,怎么从前没有发现呢?
《诗经》有言: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真好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