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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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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玛丽苏的那些年

作者:肖明月 | 分类:现实 | 字数:44.3万字

第19章 教子

书名:我在古代当玛丽苏的那些年 作者:肖明月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8:00

拓跋泓平静的看着拓跋渝,看着他从慌乱到定心,才继续悠然说着:“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但凭皇兄吩咐。”拓跋渝用手背遮住双眼,自嘲一笑。

然后放下手来盯着拓跋泓:“皇兄想让臣弟接下来如何做?”

被人灼灼的目光盯着,拓跋泓只是道:“茶凉了。”

然后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走到拓跋渝的身旁,朝他伸出右手。

拓跋渝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看着这位帝王走到他身边,然后伸手握了上去。

借着力气起了身,交握的双手在霎那间又分开了来。

两人一前一后,一黑一白,相似的容颜,迥异的气质,成了这方世界最独特的风景。

“太后千秋在即,年关也将近,子御便在京都待着吧。”

“也能多进宫陪太后说说话,与朕多喝喝茶。”

温沉淡漠的话语听起来还有点温馨,只是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人心寒。

这代表着皇帝要收缴权力了,一旦长留在京,秦王便不再拥有领兵在外戍守边关的权力了。

也就是说,这样的秦王就只是秦王,不再是大将军王了。

大将军王拥有独立调兵权。

而从这一刻开始,他拓跋渝只有领兵权,却无调兵权。

听宣领兵,听宣调兵。

这一瞬间,不知怎么的,拓跋渝想到了京兆王,那个临死前疯狂的人,那个疯癫的笑。

还有那句“我京兆王若死,下一个就该轮到你秦王了”犹在耳边回荡。

好似一句箴言。

拓跋渝提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行走在肃穆的宫道上,行进途中宫人皆弯腰退避,不敢有半点冒犯。

毕竟这是在宫里,没有错处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所以没有人敢犯错,只能提起十二分的心来做事。

来到寿安宫外,拓跋渝收拾好了心情,不让自己有一点不对的情绪外露。

君子怀瑜,面如冠玉。

真真是好风采,美姿仪。

让刚从寿安宫中出来的薛宁娴晃了眼,敛目低眉从容不迫的退到一旁,只是眼神的余光却不自觉的追随那道身影。

待到身影完全消失在余光中,才抬起眸子继续往回晖章殿的路上走去。

拓跋渝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个上面,他嘴角带着温润的笑来到小佛堂内,看到了跪坐在佛像前的太后。

“儿臣拜见母后,回来许久如今才来看望母后是儿臣的不是,还请母后责罚。”

太后闻声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着一身白衣如玉的人,微笑着点点头:“阿渝看着精神不错,回来这段时间可还习惯?”

“劳母后挂念,子御回来这段时间皇兄对我多有照顾,自是很好。”

“那就好,看到你们兄弟和睦,母后也甚感欣慰。”

太后对着拓跋渝招招手,“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算起来我们母子都有三年未见了。”话语中流露着惆怅的滋味。

拓跋渝缓缓移动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太后身前,目光深沉望着眼前这个睿智的女人。

她很漂亮,哪怕如今经过岁月的洗礼,仍旧很漂亮。

她不只漂亮在皮相,还有那散发着智慧的思想。

这个女人从小将他教养长大,他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他是这个女人手中的风筝。

风筝看着在天上飞的高,却不自由,因为掌握命运的线不在它自己的手里。

所以,她眼看他宴宾客,起高楼。

然后,她眼看他楼塌了。

太后轻轻的拍了拍拓跋渝的肩膀,刚刚还笑着的嘴角下拉,眼神专注的盯着拓跋渝。

“你在怪我?”

“儿臣不敢。”

“是不敢,却不是不会。”沉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好笑的意味。

“子御只是不知道母后想要做什么?”拓跋渝目光如炬的看着太后那双充斥着危险的眸子。

两个人的目光争锋,谁也不肯退却。

突然,一声轻笑从太后口中溢出。

“你在气什么呢?是我给你传了假消息,可是不是你自己决定回京参与进来这场风暴中的吗?”

“阿渝,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的皇兄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皇帝,你要记住他不仅仅只是你的皇兄。”

“游离在政治中心的三年可能让你看不太清现在的形势,做母亲的,总是要教自己的儿子的。”

“毕竟,我怕有一天,我的孩子临到死亡的时候来问我不知道错在哪。”

那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教不严的责任了。

理智上让拓跋渝无话可说,可情感上总是会感到委屈。

“我从未……从未想过要与皇兄争那个位置。”晦涩的话语,难言的情感在这一刻交织。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阿渝,还记得我从前与你讲过的那位战神吗?”

春秋战国时的杀神白起?

一位战功赫赫从无败绩的杀神最后死在了政治博弈的阴谋里,在一场不见血腥的战斗中死去。

“他难道不强吗?”

她就这样看着眼前的拓跋渝,声音里带着一股奇怪的韵律,让人忍不住心神沉浸。

“有时候,一个人本身是没罪过的,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活着。”

“就像那位战神,他未必有谋反之心,就像你,你也未必有觊觎之心。”

她的眉毛微微扬起,眼神中嘲讽的意味越发浓厚,唇边扯出了惊人的话语。

“可是,你们忘了,你们有那个能力!”

“这就是你的错!”

恐惧在此刻蔓延,寒意无边侵袭,让人毛骨悚然。

当头棒喝!

拓跋渝身形微颤,原来这就是我的罪啊……

本来他是委屈的,他被母后欺骗,他被皇兄怪罪,明明是怀着赤忱之心来的,却只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所以他心里不服气,他有怨气。

然后,在此刻消弭于无形。

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如今不一样了,不是父皇当政的时候了,他也没有任性的资格了。

随着天安这一年号的出世,历史就翻开了新的篇章。

即便年轻的当政者不是别人,是他的嫡亲兄长。

秦王也不能是大将军王了。

因为皇帝不会放心,朝臣也不会放心。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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