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一只肥溜溜的竹鼠正在狂奔,速度非常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出老远。
逃命之旅怎么能不快呀!
比它速度更快的是一支冒着寒芒的箭。
“吧唧”一下,嗯?
怎么动不了了呢?
哦,它死了。
正中命穴,刚刚还活蹦乱窜的一只肥鼠就挂了。
这时一位高大威武、看起来不似汉人样貌的男子将它捡起来放到竹篓里。
“王爷好箭法,这竹溜味道虽鲜美,却极难捕捉。”慕容循提着篓子对着拓跋渝赞叹道。
“侥幸而已。”
拓跋渝眉头紧锁,虽猎到猎物却并不能使他开颜。
“母后爱吃这一口,只是这几天都未曾寻到,只今天才捉到这一只。”
慕容循闻言开解道:“王爷不必忧心,这竹鼠都是聚堆的,能找到一只未必没有第二只。”
拓跋渝点头,如玉的面庞在竹影中隐现,“继续找,过几日就是母后千秋了,总要在这之前备齐这一道菜。”
说完,拿起弓箭准备再往里走去……
就在这时,呼叫声在林子里响起,拓跋渝的身形一顿。
他转身回眸,定睛一看,一抹笑意不觉浮现。
君子含笑,朗月入怀;
风清于野,温润雅致。
抬手,拿箭,拉弓,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前方散乱着步子的薛宁静还未反应过来,还在费力逃命。
后方的两只大恶霸已经魂归西天。
俱是一箭毙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大恶霸留下。
而此时的薛潜突然发现:不对劲啊。
咦?我的屁股不痛了?好像没有东西叨我的屁股了!
“二姐,二姐,好像没有在追了,我们跑掉了。”小孩子声音还哑哑的,可能是刚刚哇哇叫得导致的。
“嗯?”
前方拼命奔跑的薛宁静也停了下来,
“真的没有在追了?”
她慢慢停了脚步回头看去,瞪大了眼睛。
不是?什么情况啊?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两只大鸭子现在没了气息的倒在地上。
那长长的脖子上俱插着一根羽箭,一箭穿喉,嘶,死的真惨!
薛宁静呆住了,有人!
还是会武有着凶器的人!
她梗着脖子回头望去,却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有惊也有喜。
这一刻,对她而言惊大于喜;
这一刻,对拓跋渝来说喜大于惊。
“姑娘,又见面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在温润的话语中流露。
“好…好巧。”回过神的薛宁静看着这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如玉君子喃喃道。
美丽的女子在竹林里突然出现,阳光透过竹叶碎碎点点散落在她身上,孔雀蓝的衣裙在绿竹中愈发的蓝且亮。
慌张失措的,童趣盎然的模样就这样映入眼帘。
让他原本眼里的窃蓝又添上了一抹孔雀意。
他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这样一个美人,忘却了曾经的伪装,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喜爱。
这样炽热的情感,薛宁静又怎会感受不到?只是到底还未曾经历过,难免有几分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也许是反应过来如此太过孟浪失礼了,拓跋渝迅速移开目光,“抱歉,在下失礼了。”
“不妨事…还未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没了如此炽热目光盯着的薛宁静心中松了一口气,僵直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拓跋渝越发温柔的嗓音让旁边的慕容循都不住的抖了抖身子,天娘嘞!
这还是那个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吗?
曾经说红粉佳人不过白骨骷髅的人哪去了?
不过,慕容循也能理解,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这样一个美人,恐怕没有哪个英雄能抵挡得了。
“二姐,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薛潜立马窜到薛宁静旁边。
看着薛潜担忧的小表情,薛宁静心里微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你怎么样?”
“害,我一个男子汉皮糙肉厚的能有啥事,也就被叨了两口,现在都没啥感觉了。”
薛潜说着举起手中的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薛宁静,
“二姐,你看,我也拿了两个大鸭蛋,这样我们就有四个鸭蛋了。”
小孩子心性,薛宁静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也由此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两个大鸭蛋呢!
仔细看了看,还好没坏,也是,这一路上哪怕快要摔倒她也是好好护住的。
这样一想,她不由轻笑,“今天之事多谢公子,现在也快到用饭的时辰了,不如我请公子一顿饭聊表谢意,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故所愿也,不敢请耳。”
面对如此邀约,拓跋渝又怎会拒绝呢?
此时,柳承敏也带了清韵等人寻了过来,看到薛宁静无事也松了口气。
本来也未曾想到还有如此突发事件,看来以后二小姐和小少爷身边是不能离人了。
今日之事要是被夫人知道,只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也是他们不够谨慎。
“清韵,你带着人让刘大厨去备菜吧,还有这四个鸭蛋也捎回去,或是炒了来还是蒸作蛋羹都行。”将四个鸭蛋都递给晴筠,薛宁静继而言:
“我今天要宴请贵客,你只管让刘大厨做些拿手菜,那道片皮烤鸭一定要费心做。”
“唯。”清韵得令留下两个嬷嬷和两个护卫便带人离开了。
看着清韵带来的挖笋器具,薛宁静感到可惜,看来是不能得其乐趣了。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拓跋渝看着薛宁静有条不紊的将事情处理好。
只是望着她遗憾的模样,还有那一堆的器具,他若有所思。
“既然饭食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备好,现在器具也已俱齐,不如我们先不急着回去,可以先在这竹林中挖点笋,也可做一道家常菜,姑娘觉得如何?”
薛宁静本就为了客人有所顾忌,既然客人如此说了,她当然是应好了。
本来郁闷的心情又灿烂了起来,毕竟,虽然活了两世,可到底也都是在被保护下长大的。
其实还是保留着纯真,哪怕被大时代所趋而改易着性情,到底本性不曾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