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陷阵,扫除障碍,原来他拓跋渝才是帝王手里所向披靡的矛。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拓跋渝僵硬的肩膀上,拓跋渝侧眸,看到了那只手上薄薄的笔茧。
耳边传来兄长的问候:“子御觉得何时动身前往西山大营最为合适?”
何时动身?还有比今天更合适的吗?还有比现在更合适的吗?
将文武百官都带离京都,前往消息阻隔的万佛寺,等到这件惊天的大事人尽皆知的时候,他也就完成了西山大营的布置。
拓跋渝倏地一笑。
“臣弟现在就动身。”
说着,拓跋渝就准备站起身,却被按在肩上的手重重压了下去。
拓跋渝不解,正欲转头相问。
拓跋泓却收回了手,一步步的回到了座位上。
“不急。”
迎着拓跋渝投来的目光,拓跋泓面不改色的说出了他接下来的打算:“朕带领文武百官去万佛寺是为了向父皇母后一尽孝道,子御也是父皇母后的儿子,自然是要尽孝的。”
“只是……朕如今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这倒是让忠孝不能两全了,所以,子御有什么两全的法子吗?”
拓跋渝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如今被皇兄提及,他一下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所谓分身乏术就是如此了。
在他心里,为父皇母后尽孝一事很重要,更何况明日就是父皇的冥庆了,按照他之前的计划,他是想着带安安一起去的。
他想着,在父皇的冥庆上,让安安为父皇上一炷香,这样父皇也会保佑安安的吧,更何况母后也喜欢安安,到时候还可以让安安跟母后多相处相处。
只是,他计划得很好,却赶不上变化。
在皇兄问询的眼神中,拓跋渝颇为苦恼,最后自暴自弃的说了句:“要是安安已经成了我的王妃就好了,这样就能让安安代我前往了。”
卯一听到这句话,拓跋泓差点失态,他是真没想到,自家这个蠢弟弟是真上道,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在蠢弟弟不起疑心的情况下把小姑娘拐出京都,结果,蠢弟弟自己就来给他支招了。
拓跋泓佯装沉思,然后对着拓跋渝善解人意道:“这个有何难,既然是为了尽孝,那薛家女倒也去得,如此也解决了子御的难题。”
“可是……”
这下轮到拓跋渝迟疑了,他还没有跟安安说过这回事,他本来是想着等下出宫就去寻安安的,好征求一下安安的同意,然后再带安安去万佛寺,只是没想到事态紧急,他等下就要动身前往西山大营了。
怕是也不能见安安了。
“子御觉得有何不妥?”拓跋泓耐住性子问了句,在引猎物入网的时候他总是格外有耐心。
“只是……臣弟并不知道安安愿不愿意代臣弟去万佛寺尽孝。”
“毕竟臣弟还未将安安娶过门,而臣弟又要马上动身,怕是不能亲自向安安征求意见了。”
“如此,不妥,不妥。”
拓跋渝摇头否定道。
其实这里面有拓跋渝的一个小心思,他其实是想让安安去万佛寺代他尽孝的,而且安安大概率也是愿意的,只是他还是想见安安一面,所以,他在皇兄面前故意如此说,就是想让皇兄能让他在动身之前见安安一面。
毕竟,这一次一走,又不知要有多久不能跟安安相见了。
而且,前头他才说要好好陪小姑娘,结果转头他就不见人影,他怕小姑娘到时候觉得他没信誉,以为是他拓跋渝不把人放在眼里。
万一到时候小姑娘真这样觉得,恼了他可怎么办?
所以……
拓跋渝暗戳戳的看着拓跋泓,希望皇兄能圆了他的小心思。
可是,拓跋泓有此番行为,就是为了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又怎么可能会圆了拓跋渝的小心思呢?
开玩笑,拓跋泓现在就想让拓跋渝打包走人,走的远一点,时间长一点,好弄清楚这段时间自己为什么总是会烦躁郁闷。
特别是在礼部向他问询秦王婚期的时候,之前赐婚时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又来了。
这让拓跋泓不得不正视他自己的心,他觉得自己可能出了什么问题,甚至他还让太史令给他测算过。
可是就连对天时历法有着深刻研究的太史令也无法解答他的疑惑。
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
不然他为什么要想方设法的将那小姑娘给拐出京都?
在这样的情况下,拓跋泓自然不可能让拓跋渝来坏了他的事。
所以,拓跋渝今天必须走人,小姑娘他也要拐走。
“子御不必忧心,这点小事皇兄还是可以为你代劳的,不就是问一下人家的意愿吗?朕等会儿就让邓通去一趟,保管将你的意思带到。”
眼看着拓跋渝还要再说什么,拓跋泓又道:“放心,朕会让人帮你解释清楚的,你是为了帮朕办事,朕自然也要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拓跋渝张了张嘴,最后向拓跋泓道了句:“多谢皇兄。”
“你我兄弟二人,何须言谢?”拓跋泓心情颇好的回了句。
虽是如此,拓跋渝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又想着这次出行除了安安好像没有其他女眷同行,也不知道安安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这样想着,他看向了自家皇兄。
“怎么了?”拓跋泓此刻心情颇好,不介意为拓跋渝多解决点麻烦。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以为拓跋渝是为了如何将西山大营中汉人与鲜卑人妥善安排一事烦心,却不想人家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拓跋渝放心不下的,正是那个小姑娘。
为此,拓跋渝郑重的将那小姑娘托付给自己,让自己多照顾照顾人家。
拓跋泓在这一刻突然有点心虚,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得出结论,朕没错!
虽然如此,他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向拓跋渝问道:“你确定?”
“你让朕去帮你照顾一个小姑娘?”
对于拓跋泓不可置信的问话,拓跋渝有自己的理解,他以为是之前误会了皇兄,导致皇兄现在要避嫌,所以才会如此惊讶和抗拒。
但是,为了安安能够在这一次出行中过得舒心,为了自己能够放心的去办事情,他也只能将照顾安安这件事交给皇兄了。
只有交给皇兄,他才安心。
所以,他再次郑重的向皇兄请求。
对于自家蠢弟弟的再三请求,拓跋泓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欣然应允了。
“好吧。”
语气是如此的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