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渝心里嘀咕,现在是还没有人敢说出来,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谁?”
一股寒气直冲拓跋渝而来,但是拓跋渝知道这不是来冻伤他的,相反,皇兄这是要给他出气。
奈何他在脑子里扒拉一圈都没扒拉到这么一个人,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还有心里之前留下的那么点小疙瘩。
他脱口而出:“贺楼空台!”
谁让他刚回来的时候贺楼空台就要整他呢?这么记挂着他,他也不好不给回礼不是?
听到这个名字,拓跋泓有一瞬间的发懵,在他看来,贺楼空台不至于这么愚蠢,难道……
他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拓跋渝。
下一刻,拓跋渝就说了:“是他们贺楼家的人说的!可要不是贺楼空台自己有这个想法,他们家族的人又怎么敢这么说!皇兄,你说对不对?”
拓跋泓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反正不是自己的错,也不是拓跋渝的错,那就是下面人的错,下面人犯错了就得罚。
不过,这个就不适合告诉拓跋渝了。
“朕知道了。”
拓跋泓颔首。
拓跋渝看着皇兄偃旗息鼓的样子,长舒了口气,然后,又悄悄的坐了回来。
信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还别说,皇兄这泡茶的手艺那是没得说,这一口下去,身心舒畅。
不错,今日份的快乐完成了!
邓通那个小人的眼药上到位了,又给贺楼空台那老匹夫回了个礼,最后,自家皇兄还是这么疼爱他这个弟弟。
不错,不错。
看来,他的兵权一事,应该很快就有着落了……
拓跋渝愉悦的眯起了眼。
……
午膳过后,拓跋泓就将拓跋渝打发出了宫,对于这个弟弟,拓跋泓选择暂时眼不见为净。
但是,对于这个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邓通,拓跋泓平静的眼神中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邓通立马就感觉到了,他多敏锐一个人啊,就是这样一份敏锐救了他多次,而今日只有秦王殿下来过,他也只跟秦王殿下结过仇,所以……
秦王殿下您到底说了什么?
您不是听杂家解释了吗?
邓通在心里怒吼。
秦王表示:我听了啊,至于我理解的跟你想表达的差点意思,那不是很正常吗?本王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跟你理解的一样,差不多就得了。
邓通:……
拓跋泓本来是想着问一问邓通的,想问一下他到底对着自家那个蠢弟弟说了些什么,但是吧,一看到邓通那张老脸。
拓跋泓顿时就没有问的欲望了,因为他只要一看到邓通那张老脸,就会想到拓跋渝的狗屁发言。
然后,拓跋泓就挥了挥手让邓通下去了。
并且,他这几天都不想看到邓通。
可怜的邓通并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将是他这一段苦日子的开始,一个不在帝王身边侍奉的太监总管那还能是原来的太监总管吗?
这世上从来就不缺上位的人。
而狠狠坑了邓通一笔的拓跋渝正在王府里悠闲的喝着小酒,对面站着的慕容循很不理解,不过进了一趟宫,王爷怎么就这么高兴?
而且,他还有更多想问的,但是看到王爷这副模样,又不知该不该问,所以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的。
“说吧,这么憋着也不嫌难受?”
拓跋渝瞥了慕容循一眼,心情颇好的说着。
看着秦王心情颇好的样子,慕容循也就准备一鼓作气的说了,本来他们这些武将就不爱那些弯弯绕绕的,所以,他说的也很直白:“王爷,您既然上交了兵权,那您带回来的这些兄弟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些可都是您的心腹啊!”
不是心腹也不可能跟着拓跋渝回来擒杀京兆王,所以,现在秦王要如何安排这些心腹呢?
这就是慕容循的问题,也是他们这些心腹的问题。
拓跋渝放下酒杯抬起眸子,似笑非笑的问了句:“你们着急了?”
“怎么可能不急呀,这可是关乎属下之后归属的大事!”慕容循是个大老粗,根本没有听出来拓跋渝话中其他的含义,他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这么回的。
毕竟,他是真的急,秦王一句招呼都不打的,就要将他们上交给陛下,现在陛下兵权是收了,可是关于他们这一批人的安排却没下来。
秦王也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怎么不让他们心里生出点别的想法,毕竟,大家伙进入军营,不就是想着杀敌立功,挣个荣华富贵嘛!
“那你想跟着谁?”拓跋渝问。
“属下当然是想跟着王爷的,可是就怕陛下不会同意,毕竟……您已经上交了兵权。”慕容循摸了摸脑袋道。
“呵。”
拓跋渝轻笑了声,“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对,弟兄们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才着急让属下来向王爷拿个主意。”慕容循很肯定的回复。
倒是又惹得拓跋渝发笑。
这个傻大个,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不过,也正是他这份有什么说什么 没啥心眼的样子,才会让自己最信任他。
“放心,很快你们就知道结果了。”拓跋渝淡然的说了句,眼看着慕容循还想再说些什么,挥手让他下去了。
手里捏着酒杯,时不时的把玩一下,拓跋渝眼神幽邃,脸上的神情越发的莫测。
进了他的口袋,还想着跳出去,哪有那么好的事?享受了秦王心腹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又不想跟着他吃苦,也不看看他拓跋渝同不同意。
不急,心腹这个东西,都是要层层筛选的,好用的人也是要步步试验的,这可是皇兄教给他的道理。
他深以为然,并且全然照做。
大概就是这两天了,他的任命就会下来了,让他来猜一猜,会不会是他想的那个职位呢?
想到邓通,他哼笑出声,感谢邓通公公给了他一个闹事的借口,毕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
宇文家看着是风雨飘摇了,可是还有个贺楼家给他撑着,宇文庸只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
哪怕宇文庸死了,这不是还有个贺楼空台吗?
他为什么会提贺楼空台,就是想告诉皇兄一个事实,哪怕宇文家现在实力大不如前,他们两家联起手来,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所以,他这个代表了拓跋王室力量的秦王,就不能只空有一个名头。
他得有实权。
而且,他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皇兄不至于现在对他还那么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