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来一往的你推我拉中,两家之间的关系立马就拉近了,场面一时和乐融融,只除了旁边默不作声好似旁观者的赵郡李夫人。
看着陇西李夫人与薛夫人之间亲热的交谈,赵郡李夫人心里冷笑连连。
这陇西李氏真是抖起来了,以往在自己跟前缩得跟个鹌鹑似得,现如今刚刚起了势,就想飞上天,要不是……
想到那人的警告,赵郡李夫人努力的憋着火,安静的站在一旁当个背景板。
奈何她想着忍一时海阔天空,可别人硬是不给她机会,只见陇西李夫人目露得意之色的对着她说:“瞧瞧,李家姐姐怎么站在这里闷不吭声呢?正好你也在场,不如替我们两家做个见证,也为诗诗与薛小姐做个见证,如何?”
“好啊!”赵郡李夫人皮笑肉不笑的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看到赵郡李夫人这有火憋着的憋屈样,陇西李夫人心里就舒畅不已,哼,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李氏第一夫人吗?
又转头看向了薛宁静和李师师,手里握着薛夫人的手,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这薛家还真是她的福星啊,真好,真好啊!
面对这两位李夫人的暗潮汹涌,薛夫人与薛宁静俱是眼观鼻 鼻关心,默不作声。
李家内部的争斗跟她们可没关系,薛夫人这般想着朝薛宁静招了招手:“安安过来。”
听到薛夫人的声音,薛宁静立马上前去,然后薛夫人就松开了陇西李夫人的手,牵住了薛宁静的手,顺便道了句:
“想来膳食都备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移步前堂去用膳?”
一句话,就让陇西李夫人与赵郡李夫人偃旗息鼓,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了。
薛宁静悄摸摸的给自家母亲一个崇拜的眼神,惹得薛夫人失笑不语。
自家小安安可真可爱啊!
这两位李夫人可是不对头得很,从年轻的时候一直掐到现在,以前一个在京都一个在陇西两人都不怎么见面,这倒还算好些,如今都聚到一窝去了,以后,是有的好戏看啰!
对于小安安的崇拜,薛夫人也是哭笑不得,这哪是她让这两位消停了?
她说到点要开宴了,当然是提醒她们等下就要见到薛家与两个李家的主事人了,她们自然也知道事情轻重,不敢再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动静。
士人相交,多重脸面,哪怕是仇人当前,也能言笑晏晏。
总之,薛府的这一场宴会办得很圆满,薛府满意,李家也都很满意。
……
“你这是做什么?刚一上马车就甩脸色给谁看?”
“我甩脸色?我为什么甩脸色你不清楚?那陇西李氏今日自以为攀上了薛家,可是神气得很!”赵郡李夫人没好气的道,一想到陇西李氏那张得意的脸她就来火,却又顾忌着世家贵夫人的体面,只能紧咬牙关,平复着极速起伏的胸膛。
“好了!你和她不合这么多年,闹也闹够了!如今两族大事当前,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一道呵斥砸在赵郡李夫人的脸上。
“你是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不够忍让她吗?陇西李家都住到家里来了,你说让我退避三舍我不也退了?可是她是怎么做的?她当着人家薛夫人和薛小姐的面奚落我……”
说到此处,看到李家主脸上满满的不耐烦和不以为意,赵郡李夫人冷笑一声,放缓了语气,慢悠悠的说着:“你倒是坐得住,岂不知人家在薛家面前将你赵郡李家做踏脚石呢!那李师师年纪不大,连及笄尚且还差上几个月,可人家都能跟未来秦王妃称姐妹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刚刚以为是女人之间扯头花而不以为意的李家主正色了起来。
只见他脸上阴气沉沉,目光生冷如冰,却一言不发。
空气在此刻冻结,但是赵郡李夫人很开心,她可太知道这位伪善的李家主的痛点了,有人要让她不痛快,你不但不帮我,还要让我再三忍让,那干脆你也陪着我忍好了!
赵郡李夫人知道,无论现在的李家主有多么生气,他也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出半点差错的,所以,一个人憋屈,不如一群人憋屈。
等到度过这段时间,陇西李家迎来的可就是赵郡李家整个家族的算计了。
陇西李氏,跟我斗?
你还是嫩了点!
我沈令昭能当上李家的第一夫人靠的可不仅仅是这个没什么用的男人!
趁着赵郡李家主没注意,她还偷偷对他翻了个白眼。
待他快看过来的时候,又立马收回目光,故作生气状。
这边的李家气氛凝重,另外一边的李家却是一路欢声笑语。
只见陇西李夫人拉着李师师的手对着陇西李家主笑道:“今日妾身与薛夫人相交极为愉快,更重要的是诗诗得了未来秦王妃的青眼,说是要与我们诗诗姐妹相称呢!”
“哦?”陇西李家主颇为惊奇。
“可不是,临走的时候薛夫人还特意准备了两套头面送给诗诗,说是给诗诗的见面礼,其中有一套上面可是点嵌着极品红珊瑚,这可不多见啊!”陇西李夫人高兴极了,压根就没注意到李师师僵硬的笑。
“嗯……红珊瑚少见,极品的就更少了,寻常人哪能见得到,这个一般都是番邦作为贡品上贡给陛下的。”陇西李家主沉吟了下,如是说道。
这样一说,陇西李夫人那是更开心了,笑得嘴都合不拢,然后拍了拍李师师的手:“诗诗,你今日可真是给母亲长脸,母亲说的没错吧,要端庄持静,今日薛小姐可都夸你礼仪好呢!”
说完还不忘提醒一句:“以后你的那跳脱性子可不许再有了,特别是在薛小姐面前不能暴露出来,听到没有?”
“知道了。”李师师憋着吐出这三个字,不再多言。
耳中听着父亲母亲的汲汲营营,欢声笑语,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快乐。
此时父亲还提点着对她说,要好好与薛小姐相处,那可是未来的秦王妃啊,只要能讨好她,她李师师的未来就差不了。
然而,李师师只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