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汉族的官员,前面还争得跟个乌眼鸡似的鲜卑官员也被这平地一声惊雷给震的没了声息。
不是啊,我的陛下哎,您在说些什么啊?
是我的耳朵有问题对吧?
只是任他们极力否认,耳边的话语还在继续。
“朕看薛家的这位嫡二小姐确实人品贵重,因此就特赐婚予秦王为正妃。”
上首的帝王说完似乎犹嫌不够,还特意唤了秦王出列:“子御,往后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啊。”
拓跋渝自是欣然应允:“谨遵皇兄御令,子御往后一定好好待薛家小姐,此生绝不纳二色。”
好了,确认无疑了,秦王发癫了,陛下也不甚清醒了。
不是啊,这宠弟弟也不能这么宠啊!
薛家女是汉女啊!
秦王是拓跋王室现在唯二的血脉啊!
陛下您清醒一点啊!
鲜卑官员们恨不能亲自去摇一摇帝王的脑袋,可是他们不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然而,这还没完,更深的打击还在后面,因为上首的帝王总觉得有点亏欠自家的弟弟,想着给他点什么弥补一下,但是自家的弟弟已然是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了。
既然弟弟什么都不需要了,那就补给薛家吧!
帝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既如此,秦王妃之母也算是教养有功,就封为县君吧,封号……定为乐城,就将乐城县作为她的封邑。”
不见血的一刀狠狠的扎进了在座官员的心里,痛!太痛了!
辛辛苦苦一辈子,还没人家生个好女儿来得快,来得多。
不是吧,他们辛勤了大半辈子,一个爵位都没捞着,人家生了个秦王妃,就成了正三品的县君。
而且……还是乐城县啊,乐城县老有钱啦,并且它不光有钱,地也多啊,那么大一块,可是富庶得不能再富庶了!
但是,还没完,还有完没完了!
“啧……”帝王思考了下,觉得母亲都赏了,还缺个父亲好像也不太好。
“秦王妃之父也算有功在身,就封……清河伯吧!将清河县定为他的封邑好了。”
好?好什么好啊?
下面的官员们心口又中一刀,痛啊!
不光痛,还酸得很!
什么叫做有功在身?他们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功?
就因为生了个好女儿是吧?
不是,合着陛下您这是连找个借口掩饰一下都不做了啊!
清河县啊!!羡慕的话他们都已经说倦了!
薛家的族老们现在可是耳红脖子粗的,喜得都找不到北了。
好啊,一个乐城县一个清河县,还是正爵,正爵是能世袭的啊!
他们薛家一跃就成了朝中新贵了!
“多谢陛下恩赏,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家三位叔公那是一秒都不敢慢啊,生怕等下就没了。
“臣弟多谢皇兄恩赏,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渝自然也是赶快为薛家谢恩,毕竟这都要成为亲戚了,多照顾一下那是应该的。
“行了,起来吧。”
拓跋泓随意道了句,他并不在意这么多,在别人看来这些赏赐可能很重,可在一个坐拥天下的帝王看来这都不值一提。
这些只不过是他给自己弟弟的补偿,他还想着等弟弟成亲的时候再添点礼呢。
总归他拓跋泓就这么一个弟弟,还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总要多给他点荣华富贵不是?
……
沉默,死寂。
整个朝堂的官员就看着薛家天上掉了那么一大块馅饼,看着那三个快得瑟的上天的人,心里已经是出口成脏了。
怎么不砸死你们算了!
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到底是有不甘心的,就比如那个贺楼司空,刚想着出来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旁边的宇文太尉给拉住了袖子。
贺楼空台侧头望向宇文庸,目露疑惑。
宇文庸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看一看旁边的慕容策,贺楼空台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刚刚还争的起劲的慕容策这会儿老神在在的,一副全力支持帝王的模样。
贺楼空台明白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慕容策确实比他会揣测圣意,在陛下那里也比他多两分脸面。
哎,罢了罢了!
就这样在三位老大的沉默下,其他的六部官员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含笑支持。
场面一时竟无比的和谐。
当然这样的和谐跟薛、冯两家没一毛钱关系,此刻的冯家那是银牙都要咬碎了!
好好好,薛家可以啊!这么干是吧?
难怪怎么不跟他们联姻了,还弄出个逃婚来,之前还奇怪薛家出了这么大个纰漏竟然都不上门来赔礼道歉的,原来是攀上了秦王殿下啊……
冯家人是恨不能将薛家这几个老匹夫给撕碎了,真是奇耻大辱!他们冯家的脸都要被这几个老匹夫抽烂了!
背后灼灼的视线犹如实质,似乎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去。
薛家三位族老当然知道了,不过,呵……现在的冯家我薛家还不放在眼里,你冯家现在是什么档次,也敢跟我薛家相提并论?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无视,简直比冷嘲热讽还要让冯家人难受,他们快要气疯了!
行!你薛家现在攀上了秦王殿下自觉厉害了是吧?也不看看秦王殿下是谁带大的?更别忘了当今太后姓什么?
至于冯太后与自家的龃龉,那到底是自家的事,真要是涉及到家族……那就不得不说……冯太后是个聪明的女人。
帝王拓跋泓倚靠在龙椅上,削薄的唇紧抿,被玉藻遮住的双眸晦暗不明。
看着下面针锋相对的薛、冯两家,他晦暗不明的眼里突然闪现一丝玩味,冯太后与秦王妃……这两个聪明的女人若是对上了,谁会更胜一筹呢?
他突然有点期待了。
心情一好,也就不想与这些人干坐在这里了,随意的给邓通一个眼神。
时刻关注帝王神色的邓通立马接受到了圣意。
于是,尖锐得刺耳的声音又响起在众人的耳边。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现在已经被惊雷轰得大脑飞速运转的众人,哪还有人有心思去禀报其他的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这件大事上了。
可不是大事吗?
秦王与薛家的结合,可实实在在的打乱了整个朝堂的格局,多少人在其中失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