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臣弟还想着跟您借个人……您看可以否?”拓跋渝悄悄的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嗯,还好,皇兄耐心甚好。
“说!”
拓跋泓觉得这个弟弟是真的不能要了,奈何没办法,这是亲的,不能扔,所以他耐着性子回了个字。
“臣弟想向您借邓通公公一用!”
这句话一出来,帝王还没什么反应,拓跋渝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邓通公公却觉得天都要塌了。
“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天娘嘞!秦王殿下您可真是个好人啊!
前头陛下才刚敲打过杂家,您这又来给杂家上加压力啊!
陛下您可一定要相信奴才啊,奴才跟秦王殿下那是没有一点交情啊,奴才对陛下您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啊!
邓通公公这一番内心表白帝王知不知道那是真不知道,倒是拓跋渝吓了一跳。
“这……邓通公公,倒也不必如此高兴,本王就是想请你随本王去宣个圣旨而已。”
这下邓通公公听明白了,原来是想请他这位御前红人去宣旨,给那位未来的秦王妃做做面子啊。
一把老骨头都快吓散架了,秦王殿下您下次说话可不准这么大喘气了嗷!
“你倒是考虑的周全,既然如此,也不必让邓通随你去薛府传旨了,你就随朕一同上朝吧。”
拓跋泓圣旨都给了,也不会吝啬这点恩赏,直接在朝会上宣布岂不是更好?这样文武百官不就第一时间都知道了?
朝会上宣布,帝王恩赐,文武百官相贺,这样的面子还不够大?
拓跋泓眼风轻轻一瞟自家的蠢弟弟,就这……他还就不信拓跋渝不满意!
拓跋渝……拓跋渝当然满意极了,没想到皇兄这么给力啊,果然是我的好皇兄,这么多年,没白叫啊!
旋即躬身行礼,长长一拜,诚挚道谢。
“多谢皇兄恩赏!”
拓跋泓略一点头。
“行了,该去上朝了。”
说完,率先起驾离开。
拓跋渝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帝王的身后,抬眼望去他只能看到兄长那高大伟岸的背影,以及周遭无声的寂静。
这一刻,他的内心无比的沉闷,因为他心中清楚的知道,哪怕他刚刚还像小时候一样在兄长的身边嬉笑怒骂、插科打诨,可是就是不一样了。
哪怕他装的再好,也瞒不过自己的心,他对兄长已经失去了原来诚挚的信任与毫无欺瞒,这是一种悲哀。
可是他,却要靠这样一种悲哀活下去。
却不知有多少人又羡慕着这样一种悲哀,毕竟,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殊荣啊!
说的就是早就在殿内等候多时的文武百官们,他们可是站了好一会儿了。
刚还在互相打探消息,想知道为何今天陛下这么晚了都还未来,是不是今日不准备上朝了。
下一瞬间,就看到帝王威武挺括的身影出现,后面还跟了个秦王殿下,还别说,这两位长得是挺像的啊,平时没觉得,这站在一起吧,还真像亲兄弟!
就是陛下稍微比秦王殿下高那么一点,可能是陛下头上戴着十二旒王冕的缘故吧。
等等……秦王殿下?
他不是跟太后娘娘礼佛去了吗?
他怎么来上朝了?
还是跟在陛下身后进来的?
嘶,有事发生了,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小事。
得出这个结论的贺楼司空给宇文太尉使了个眼色,宇文太尉微微一动身子表示知道,便没再有动静。
得到如此回应觉得没趣的贺楼司空正准备收回视线,就不小心隔空那么一瞟,就看到了正盯着他不知道算计什么的慕容司徒,气得他直接就瞪了过去。
要问贺楼司空是怎么知道慕容策这个老匹夫在算计自己的,哼,一看他那张老狐狸的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慕容司徒此刻只觉得贺楼空台这个应声虫今天脑子指定又抽了,好好地,他啥也没干,上来就是给他一记眼刀,怎么滴,生活过得太好,想上点难度是吧?
所以,气不过的他也瞪了回去,跟他比谁的眼睛大,就你那小眯眯眼,比得过我的眼睛吗?我这可是慕容家祖传的凤眼,连当今陛下和秦王殿下那都是得我们慕容家真传的!
嘿!你还嚣张起来了?算计我也就算了,还这么嚣张?贺楼司空只觉得等会他指定要跟慕容策这个老匹夫隔空交个手,让他知道谁才是厉害的那个!
旁边的宇文太尉虽然一直一副不关己事 请勿打扰的状态,但是一直暗地里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看到这两人毫无来由的又掐上了,不禁两眼一黑。
这两人怎么回事!没看到今天有大事发生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三公之下各位官员也眼神交错,转念间便是无数心思谋算划过,毕竟上头老大以身作则,他们也不能懈怠,只能紧跟步伐。
只是,慕容一系的和贺楼一系的人都有点不解,怎么回事啊?突然就要互相攻伐起来了?也没提前吱个声啊,这准备的不够充分,等下怕是发挥的有失水准啊!
虽然这些勾心斗角 尔虞我诈的轮番上演,其实也就是这么风驰电掣一瞬间的事情,上首的帝王也不过刚落座,秦王也刚好站到百官右前侧一点。
待到所有人都就位了,邓通也开始日常的上朝活动。
“陛下临朝,行大礼!”
尖利的嗓子如同一把刺刀让所有人都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众爱卿平身。”
拓跋泓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一众官员,散漫无谓的叫着他们起身。
然后等着下面的人开始他们的表演,在观赏表演的同时进行平衡、拉拢、打压、恩赏、处罚这一系列的操作,这就是他每一天要做的事情。
然而,今天好像有一点不一样,文武官员没有一个人身先士卒的站出来,气氛倒是一时有些僵住了。
拓跋渝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应该啊,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已经混战好几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