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薛家长辈们可就没有小辈们这边这么欢乐轻松了。
欢乐还是有的,比如薛家主得了清河伯的爵位。
薛家三位族老那都是满意得不得了的,这可是意外之喜啊,他们之前最多猜测是给薛宁静的母亲封个爵位什么的,没想到薛怀宴也能得到爵位。
这可不是什么假爵,假爵是不能世袭的,正爵却可以,而薛怀宴的爵位就是正爵,还能袭爵,这代表他们薛家也正式在大魏王朝迈入权贵一脉了。
只是其他人都高兴了,薛夫人却不高兴了,她内心很是郁闷,所以做事也不客气,直接给薛家主腰上来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给薛家主干出了痛苦面具,不是,这江茵茵的手劲怎么又大了?
想是如此想,但是他可不敢表现出来,连忙将薛夫人的手从腰上掰下来,放到手心里好好的揉一揉,然后才怜惜的道:“茵茵,手痛不痛啊?以后可别这样了啊,我这皮糙肉厚的倒是没什么事,可别伤着你了。”
薛夫人没好气的给了他个白眼,气冲冲的将手抽了回来。
薛家三位叔公觉得实在是没眼看,就这?你薛怀宴就这么没用?
以前可能薛家大叔公还会斥责两句薛夫人,骂她没规矩啥的,现在可不敢了,毕竟这可是生了秦王妃的大功臣啊。
如此一想,薛怀宴这小子还占了他媳妇的大便宜呢!任打任骂也就任打任骂吧,也不是所有人可以靠这个得到爵位的,不然……他觉得他也不是不行不是?
这厢的薛家主还摸不着头脑呢,自己是哪里又惹茵茵不高兴了吗?
可是他啥也没干啊。
“茵茵,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薛家主为了防止晚上又要一个人独守空房,反正是连面子也不要了,对着薛夫人整一个伏低做小的。
笑话,对薛家主来说,面子是什么?能有媳妇重要吗?能有温暖的被窝重要吗?
薛夫人现在很生气,生气到她一看到薛家主这张脸就来气。
不是?凭什么啊?
安安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薛怀宴有她这么精细的对安安好吗?
哦,现在好处全落到他薛怀宴头上了,平时怎么不见他对安安嘘寒问暖的好呢?
“你这个薛家主当得真是好啊,平常什么也没见你做的,现在轮到论功劳的时候你倒是抖起来了。”薛夫人心气不顺,说话也主打一个阴阳怪气。
“啊?”
薛家主懵了。
江茵茵这是咋了?难道是那几天到了吗?可是这日子也不对啊!
薛家主没听懂,旁边的三位叔公倒是听懂了,听懂之后错愕的对视一眼,随后大笑开来。
这动静倒是让薛夫人不解了,不是?什么情况?
三位叔公又咋了?她可啥也没做啊。
眸光一转,看到薛家大叔公那张笑的跟张老橘子皮似的脸,薛夫人憋不住了,她有点慌,不是,大叔公您这也太吓人了。
薛夫人什么时候见过大叔公这么对她笑过?从来只有挨骂的份,骂得她平时看到大叔公就怵得慌。
至于大叔公他可不知道这么多,哪怕知道了,在薛宁静没成为秦王妃之前他也不会在意,该怎么骂还怎么骂,就没见过哪家主母像她这样的!
可是现在可不一样了,这江氏可是他们薛家的大功臣啊。
因此,他是如此和蔼可亲的对薛夫人笑着揶揄:“侄媳妇啊,这你可就想差了,当今陛下龙恩浩荡,不光怀宴成了清河伯,你也被恩荫为乐城县君了!”
“乐城县君?”
“乐城县君!!”
两道声音交叠,一道尖利,一道洪亮,直接让薛家三位叔公享受了一把什么是直上云霄又坠入洪钟。
特别是大叔公,他的手都被吓得不利索了。
只觉得他脑子都要不好了,这两人怎么回事,没看到他是个老人家吗?
稳重!稳重!都说了多少遍了要稳重啊!
可能薛家主与薛夫人也反应过来了,有些心虚的相望一瞬,然后又确实憋不住内心的小激动,于是,神同步的转头,抬眼,噌亮的盯着薛家大叔公。
至于大叔公,大叔公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一扫刚刚的和蔼可亲,脸黑如锅炭。
眼见大叔公这里没了着落,薛家主与薛夫人只能看向坐在大叔公旁边的二叔公,同样是噌亮的目光。
照得二叔公嘴角抽搐得厉害,手里的茶水都被震掉了,二叔公感觉这会儿喝什么都不香了。
眼见着二叔公没了指望,他们准备再次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三叔公。
三叔公觉得还是他率先开口吧,实在是他承受不住这样的灼人目光,这都快要冒绿光了都,要这么激动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县君吗?
好吧,是乐城的,那没事了,激动点也正常。
于是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嗯,真香。
瞥了一眼旁边的老二,呵,还是草率了吧,还是不稳重,大哥说了多少次了,要稳重啊!!
“咳!”故作咳嗽的清了下嗓子,在两个双噌光瓦亮的大眼睛中开口了。
“也没什么,就是陛下看在秦王殿下的面子上,给你们两个一人封赏了一个正三品的爵位。”
话是这么说的,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其实只有三叔公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妒忌,想他薛老三辛辛苦苦的、勤勤恳恳的操劳了大半辈子,结果,还比不上一个靠女儿的薛怀宴?
难怪古话都说裙带关系好啊!这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的,啊……呸呸呸,怎么能骂自家人呢!
别人那是靠裙带关系的软脚虾,我们……我们这可是皇恩浩荡的,不一样!
嗯……这么一想,舒服多了。
薛家三叔公舒服了,薛夫人也舒服了,正三品的县君啊,还是乐城县,这以后她出去交际的时候,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不都得别人来捧着她?
薛夫人舒服了,薛家主自然也就舒服了,本来还怕江茵茵等下回去跟他闹呢,现在好了,皇帝陛下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人人都有,这样才好,最忌讳的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了,一场家庭的硝烟还没燃起呢,就被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