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与薛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冯家老爷子所求薛伯卿又怎么会不懂,可是为了自家二弟他也只能装不懂,为此,他准备把郑家给拉进来。
都说汉族四大门阀郑家为首,那他们这几个把顶头的那个抛下在这自娱自乐算怎么回事,更何况郑家虽然隐退了,可是该有的底蕴一样没少,这个时候不把人拉拔进来,更待何时?
毕竟都是汉族人,进入朝堂了就是汉臣,是天然的同盟。
薛怀宴对此有所顾虑,“大叔公,这郑家先前是在那位手里退下来的,现在我们又要把人拉拔起来,万一惹了那位不快……”
薛伯卿闻言朗声一笑,拍了拍薛怀宴的肩膀,“你是薛家家主,有此顾虑倒也正常。只是怀宴啊,今天大叔公在这里再教你一句,永远不要去看已经成为结果的事实,永远都要着眼于眼下未定的局势。”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嘛!”
说着伸出右手朝上一指,放低了声音:“上面那位现在急需新鲜血液充实朝堂,你女儿提出的科举制算是提到了那位的心坎上。
别说一个郑家,只要能在这半月之内将科举制漂漂亮亮的落实到位,就算再来两个郑家那位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薛怀宴点头信受,还不待他多思薛伯卿便给他派了个任务。
“大叔公放心,怀宴定竭尽所能办成此事。”薛怀宴郑重行礼。
“哎!不要这么紧张,这都是小事,让你上郑家登门拜访只是走个形式,不能让别人察觉到我们两家在此之前有所联结。”
说到这里薛伯卿揶揄一笑,“恐怕郑家那老家伙早就着急上火了,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老夫呢!”
只能说薛伯卿对某人实在了解甚深。
“早就说了,薛家那老狐狸不可信,你们偏要与他合作。”一位绯衣老者怒从坐起,看着周围一圈人气愤不已:
“现在好了,人薛家一飞冲天了,哪还记得我们郑家?”
“冷静!”一声冷喝。
“大哥!你叫我怎么冷静?”郑寅现在可冷静不下来,一想到薛家那个老狐狸他就怒火中烧,“咱们在那老狐狸手里吃过的亏还少吗?”
“依我看,不如与冯家合作,冯家好歹还有位冯太后,即便闹翻了脸,到底是父女,难道父亲有事求上女儿,太后还能不帮忙?”
郑酉心累的闭了闭眼,咬牙吐出两字:“慎言!”
“大哥……”郑寅心里不太服气,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郑酉微鼓的太阳穴和直跳的眉心,心里也不太好受,比起他来,大哥承受的压力更大。
毕竟与薛家那老狐狸合作是大哥一手促成的,郑家许了薛家多少利益没人比大哥更清楚,如今到了检验盟友的时刻,也没人会比大哥更着急。
只是作为郑家的掌舵人,哪怕再心急,面上也不能露出分毫。
稍等了片刻,郑酉才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郑寅道:“冷静了?”
“嗯。”僵硬的回了一个字。
看着嘴硬的弟弟,郑酉心中一暖,他知道弟弟是为了鸣他不平,可是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他以为冯家是那么好相与的?
“你啊,性子太急,做事也冲动,往后还是要多静心。”也不等自家弟弟开口,继续道:“薛家与冯家岂是你想挑就能挑的?你想与冯家合作,冯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
“你再看看这么多年太后娘娘可有过问冯家之事?别的不说,宫里那位右昭仪都被左昭仪教训成什么样了,太后娘娘可有插过手?”
这话郑寅听了进去,可是到底心有不甘,“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郑酉瞟了郑寅一眼,随即环视周围一圈,看着下面低头不知面目的众人,语重心长的说:“这选盟友其实跟女子选夫君没什么区别,不能只看他表面好看,还得看他有没有能力,值不值得你信任,能不能对你好。”
“那难道薛家就能对我们好?”郑寅嘴快,回怼了一句,被郑酉一瞪低下了头。
“别的不说,这薛家咱们也算是熟悉多年的,虽然常有作对,也被坑了很多次,但是人家至少有一点没得说,那就是守信重诺。”
看着下面陷入沉思的众人,郑酉趁热打铁:“再看看那冯家,想想以前冯家干的事,你们放心与冯家合作,把后背交付给他吗?”
底下的众人一想到当年就连连摇头,这可是薛家的血泪教训,告诉了他们冯家不可信。
从那一次过后,冯家就和薛家闹翻了,本就是冯家理亏,要不是最后冯家出了一个冯太后,冯家老早就不在四大门阀之列了。
这么一看,薛家可好太多了,再说了,冯家有一个冯太后,薛家未来也有一个秦王妃,同为皇室宗妇,也不差什么了。
最多在身份上低了一等,可是陛下到底不喜太后,往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这时,下人来报,说是陛下亲封的清河伯登门拜访来了。
清河伯是谁?可不就是薛家家主嘛!
众人对视一眼,一扫刚刚的阴霾,眼中俱是笑意。
郑酉也与郑寅相视一笑,起身与之同行,“走,随我去迎接贵客。”
薛怀宴并不知他现在在郑家有多受欢迎,他只是按照大叔公的嘱咐来登门做客吃一顿晚饭的,至于其他的,大叔公也没跟他多说。
不过他不知道,郑家其他人可太知道了,薛家那老狐狸能让薛家家主前来做客就意味着薛家没忘记他们,并且准备在接下来的科举制中拉他们一把,给他们划一块饼。
这可是好大一块饼啊,郑家那是高兴得不得了,所以他们必须要让薛怀宴在郑家吃好喝好,让他享受到宾至如归的待遇。
“来,薛老弟,这可是我特意藏了三十年的美酒,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的,也就是今天老弟你来了,我才狠心将它开封。”郑家主端着酒坛站起身来,“来,我给老弟满上。”
薛怀宴连忙起身去帮忙,“郑老哥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却被郑酉与郑寅联手压住肩膀,“怀宴啊,你就坐下吧,就让晖哥儿给你倒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