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泓一边抱着薛宁静疾步如飞,一边分神注意着她的脸色,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更是焦急不安,于是又默默加快了步伐。
这可就苦了后面的邓通了,他带着手底下的一众人跑的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后面的人死命的追,前面的人却发生了分歧,拓跋泓紧绷着脸,他本来就急,现在怀里的人还不安分,他索性强硬的分出一只手桎梏住还在挣扎的人,只余一只手继续抱着她。
毕竟她很轻,即便是一只手也足够了。
薛宁静才刚刚挣扎就被强势按下,心中更是崩溃,“陛下,您把我放下来吧。”
这会儿她连臣女也没心思称了,她只想下来,她可以自己走。
只是拓跋泓不这么觉得,他只绷着一张脸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薛宁静:“……我可以自己走。”
拓跋泓没理她。
薛宁静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继续试图跟这位尊贵的陛下讲道理:“陛下,您这样实在是令臣女惶恐,所以……您把臣女放下来,行不?”
然而这位陛下仍旧我行我素,薛宁静是真的无奈了:“陛下,您这样有没有想过您的弟弟,臣女毕竟是您弟弟未过门的妻子。”
“而且,臣女的身体已经缓过来了。”
“我们之间……还是需要避嫌的。”
拓跋泓越听脸越黑,他当然知道薛宁静是他弟弟未过门的妻子,就这、还是他亲自下的旨!
可是现在她不只是拓跋渝未过门的妻子,她还是他的皇后。
虽然是另外一个拓跋泓的,但是他和另外一个拓跋泓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薛宁静好心的提醒而撒手,而是又默默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薛宁静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拓跋泓总不至于还要再抱着自己吧,结果他还真就能继续抱着自己继续在宫道上招摇。
这位陛下的心理素质简直强大的可怕,薛宁静可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只是她劝也劝了,挣扎也挣扎了,就是没什么用。
现在她的手还被拓跋泓桎梏着动弹不得,她不死心的又抽了抽。
这回拓跋泓终于开了尊口。
“别动!”
命令式的两个字,说完就不再理她。
薛宁静气急,这人怎么这样!
以后谁要是做他的妻子那绝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啦!
“哼!”薛宁静重重一哼,然后扭着身子不再理他。
其实是薛宁静受不了了,两人这样距离挨的很近,他又是抱着自己快速走动的,那滚烫的呼吸便急促的打在她的脸上,这一下又一下的,薛宁静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热起来了。
于是她干脆借着生气的劲将两人的距离悄悄拉远一点。
只是还没等她松口气,拓跋泓又手动将自己的身子掰正,那滚烫的呼吸又打在她脸上了。
薛宁静真的无奈了。
她气鼓鼓的闭上了眼睛。
拓跋泓眸子低垂,看着她气呼呼的小模样,脚步逐渐放慢下来,毕竟她还有心情同自己生气,那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只是御医还是要看的,今天说起来到底是他的错。
其实别看拓跋泓表面上一副轻松的姿态,内里他还真不轻松,倒不是因为单手抱着她的缘故,这点力气他还是有的,毕竟小姑娘轻得很!
只是他抱着小姑娘难免就会与她有肢体上的触碰,而他一贯不喜与人亲密接触,这还是他第一次同人如此亲近。
因此他刚抱住她的时候,只将手放在她的腰和腿上,尽量不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却没想到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安分,说她是小猫一点都没说没错,总想着伸爪子。
拓跋泓只能无奈的挪出一只手来按住她蠢蠢欲动的爪子,只是这样也就让自己同她的接触更多了,更别提她刚刚挣扎的时候,有一抹柔软在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胸膛。
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点冲动。
然后迅速被他压下。
压下的瞬间理智极速飞涨,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弟弟的妻子,未过门的妻子也是妻子,他可同那个不要脸的不一样。
怀中温软依旧,拓跋泓却觉得自己像是抱了个烫手山芋,但是现在让他放下来又不太可能,至于为什么不可能,拓跋泓拒绝深思。
气氛僵持不下,两人也在这样的沉默中到了崇光宫。
一到崇光宫,拓跋泓便迅速脱手,这动作快的让薛宁静以为他在丢什么碍眼的垃圾一样。
不可抑制的,她生气了!
不是,这人有病吧!
让你放我下来你当耳边风,结果现在你又来这一套,呵!
你才是垃圾!
就算你是皇帝,我也要骂你!
然后薛宁静就将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都不带看那人一眼,心中不停的骂他出气。
趁他还在,在心里多骂两句出出气。
她才不生闷气,有气她当场就要出了,而且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受气,这样一想,薛宁静更加理直气壮了。
御医老早就在崇光宫里候着了,还是熟悉的老配方,太医院院首张延年亲自带队,将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集结在这里。
只是他们现在有点无力,不是因为病太重他们治不了,而是那位皇后娘娘用被子蒙着头,压根就不出来,这他们……没法看诊啊!
这医学一道,望闻问切是最基本的呀。
没有办法的御医们齐齐望向他们老大,张院首我们大家的九族就靠你了啊!
张院首:……
张院首默默把脑袋转向了邓通:邓通公公啊,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邓通抽搐着嘴角,他觉得自己之前是脑子抽了才会救这个张延年,他现在恨不得回去把那个脑抽的自己给抽一顿。
这些人的眉眼官司拓跋泓没心情理会,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某只缩在被子里不听话的小猫身上。
拓跋泓默默站在床前有点无措,其实他知道小猫生他气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哄。
所以他看向了邓通,邓通刚好也望着陛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两人视线这一对上,邓通就明白陛下的难处了。
毕竟他们在场的都不瞎,这一看皇后娘娘肯定是生陛下的气了。
拓跋泓:所以……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