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薛宁静可不想把小命折在这里,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只是没想到就在她准备跪下来之际,邓通迅速上前将她还没完全弯下的身子小心托了起来。
薛宁静心中诧异,她看了看邓通,又偏头瞧了瞧拓跋泓,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么现在这个情况,她到底要不要请罪呢?
心中想着事的薛宁静并未看到一旁的邓通偷偷的对着拓跋泓使眼色使的眼皮子都要抽筋了:陛下啊,咱就别作死了,您好不容易才歇下来呢!
拓跋泓看着邓通那老货一直给他使眼色,想到致力于给他挖坑的某个疯子,心中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算了!反正他也没想将这小猫儿怎么样!
拓跋泓:“……行了,只是无意中撞到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这位陛下既然肯大发慈悲,薛宁静自是从善如流的接过了话头:“多谢陛下体恤。”
说完便快速朝拓跋泓福了一礼,薛宁静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她讨厌下跪,能不下跪那自然最好。
这回邓通也没再拦着,他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哪怕面对陛下投过来的凌厉一眼他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
没办法,如果让邓通选的话,他宁愿选择直面陛下这凌厉的眼神,也不想要在晚上面对那未知的恐惧。
拓跋泓本来也没打算因为这点小事对薛宁静降罪,只是突然被邓通这么一阻止,就不可避免的想到某个让他咬牙切齿食不下咽的人,脸色也就越发的难看起来。
这么想着他就更不想放过薛宁静了,眼看着这只小猫转着眼珠子想要逃离他,拓跋泓心念一动便有了个想法。
拓跋泓:“薛小姐现在可有要紧的事?”
薛宁静:“……臣女刚从姐姐宫里回来,正准备回去陪太后娘娘。”
言外之意就是她要去陪太后,没事的话就赶紧让她走吧。
奈何这位陛下压根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可能是听出来了但是就是不想如她心意。
只见拓跋泓颇为认同的点了下头,却又不松口放她走,他不松口,薛宁静自然不好再提。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的身后,薛宁静的步子小,前方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步子迈的大,一般他走一步她就要小跑好几步才能跟上。
薛宁静一边小跑着一边扁起了小嘴,心里深恶痛绝,出宫!她一定要快点养好病,然后就向太后求一个恩典出宫!
这皇宫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她再也不想进来了!
稍稍落后的邓通看着两人这情形直接头疼的一拍脑门,我的陛下哎!
哪有您这么对心上人的啊!
就这个进程来看,怕是您在心里暗戳戳想一辈子人家姑娘都不一定知道您的心意。
别人看不出来,他邓通还能不知道陛下那点别扭的小心思吗?
如果不是陛下有意,别说有人胆敢撞到陛下身上,就是这一整个宫道上都不可能有人影出现,老早就清道了好吗?
也不知道拓跋泓是不是听到了邓通心里的腹诽,他渐渐的放慢了脚步,余光时不时的瞥一眼身后小跑着急喘气的人儿,眉头不自觉的一皱。
然后站定下来,高大的身躯猛的一停,身后还在费劲跟着的薛宁静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薛宁静眼前一黑,鼻子酸疼,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回事!薛宁静抓狂了!她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特别的小心谨慎,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冒失才是,可是,今天,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连续两次、两次撞到了大魏皇帝的身上。
薛宁静觉得如果她自己是皇帝的话,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别有心思了。
但是,她真的没有,她只想好好同拓跋渝一起过日子来着,然后时不时搞点小事给平淡的生活调点味罢了。
只是生活总是喜欢给她点刺激,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本来就跑的喘不上气,再加上今天一天心绪强烈的起伏,大脑一阵缺氧,心脏闷疼,为了缓解身体的不适,薛宁静也管不了这是哪里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薛宁静这一坐,直接将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尤其是邓通,更是被吓得半死,没办法,他太了解薛宁静的重要性了,先不提还差一个时辰就要出来的那位,就是现在这位就已经慌的不行了。
拓跋泓是真的慌了,他不过想逗逗她而已,只是没想到小姑娘身体弱的很,所以他默默停下了脚步,只等着她慢慢跟上来。
却没想到就这一下的功夫,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直接面色苍白的坐到了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拓跋泓的大脑是空白的。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他马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泛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薛宁静坐到地上缓了一口气,理智稍稍回归了一点,还不待她转动大脑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个令人尴尬的难题,就突然被拓跋泓拉了起来。
甫一起来,薛宁静还有点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然后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拓跋泓将没什么力气的薛宁静微拥入怀,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很轻!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这边的邓通也是手忙脚乱的一边让人去请御医,一边让人到前面清路。
“去崇光宫。”
拓跋泓对着邓通扔下这句话就抱着薛宁静疾步如飞径直向着崇光宫而去。
薛宁静有点懵,她是真的懵了。
不是,刚刚她还好好的坐在地上来着,怎么一下就被人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原谅她活了两世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而且这个抱着她的人还是拓跋泓,是大魏的皇帝陛下,她实在有点接受无能,毕竟这个人是她的大伯哥啊,虽然是未来的,那也大差不差了。
所以,原谅她接受不了,她实在不能承受这种来自伦理的挑战。
因此,她非常抗拒的想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