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北月办事很靠谱,所以她特意安排了宫中的嬷嬷去薛府将薛夫人接进宫。
一直在府里坐立不安的薛夫人终于等到了宫里的消息,顿时松下了紧绷的心神,直接马不停蹄的跟着宫中嬷嬷一道进了宫。
等到薛家主知道的时候薛夫人人都已经跑宫里去了,对此薛家主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
春风拂面带来玉兰的甜美清新,薛家主就站在窗前怔怔出神的望着那一棵玉兰花树,这棵玉兰树是他在江茵茵刚怀上薛宁娴的时候种下的。
那时候他满心欢喜自己即将为人父,然后高兴的半夜三更睡不着觉就偷摸摸的爬起来刨了个坑。
就这个坑还把江茵茵给吓了一跳,毕竟谁家大好人在院子里刨个坑出来啊?
于是第二天他们两个人决定种下一棵玉兰。
这样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可以看到美丽的玉兰花了。
后来,玉兰花还在开,只是他和江茵茵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薛夫人知道薛怀宴不会允许她进宫,所以她就干脆的先斩后奏了,在宫中嬷嬷的带领下薛夫人来到了晖章殿前。
“此处就是薛贵嫔所居的晖章殿了,乐城县君直接命人通禀便是,奴婢还要回去向左昭仪娘娘复命,就不与县君一道去拜见薛贵嫔了。”
宫中嬷嬷向薛夫人行礼说着便要告退。
薛夫人眼明手快的拦住了欲要离去的嬷嬷,在嬷嬷不解的目光中蹙眉问道:“这是否不妥?按照宫中的规矩来说臣妇应当先去向左昭仪娘娘见礼才能来拜见薛贵嫔,现在这……”
宫中规矩一向森严,薛夫人也怕不小心得罪了左昭仪,如今她两个女儿都在宫里,有些礼仪规矩还是要做到位让人挑不出错最好。
本来被拦住的嬷嬷还有点不解,现在听着薛夫人的顾虑倒是笑着回了话:“县君不必忧心,这是左昭仪娘娘吩咐的,娘娘体恤您思女心切所以特命奴婢将您直接带到薛贵嫔这里。”
“娘娘的意思是,您出宫的时候去娘娘那儿见个礼就是。”
薛夫人垂眸点头:“如此……多谢娘娘体恤。”
左昭仪娘娘此举也不知是何用意,不过当务之急是去见娴儿,薛夫人暗道。
晖章殿里的薛宁娴也在宫人的通禀中知道母亲已经到殿门外了,当即不顾清音的劝嘱直接出了殿门。
清音看着劝不住的薛贵嫔心中无力,也只能赶紧跟在薛贵嫔的身后去迎接薛夫人。
“母亲!”薛宁娴一见薛夫人就想落泪,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被关禁闭的委屈差点落下泪来。
“娴儿!”薛夫人也红了眼眶,爱怜的看着薛宁娴,连忙上前在薛宁娴没反应过来之际恭敬行了礼。
薛宁娴刚见到母亲正高兴不已,谁知下一秒薛夫人就在她面前快速行了礼,她想制止都没来得及。
“我们母女之间不必在意这么多的……”
薛宁娴嗔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薛夫人温和的打断了:“规矩还是要守的,殿外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
“也是。”薛宁娴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收敛点好,就怕那慕容北月又派人来说她没规矩,到时候又不知道要关多久禁闭。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母亲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她得跟母亲好好说说话。
这般想着薛宁娴亲密的挽着薛夫人的手臂进了殿内。
清音是个会看眼色的,知道薛夫人到来薛贵嫔一定不爱让她们这些宫人在一旁打扰,于是将热茶点心都摆放好之后就领着人一齐退了下去。
薛宁娴虽然九分心神都放在母亲身上,但是还是有一分心神留在这些宫人身上的,看到清音如此会来事,薛宁娴满意不已。
“母亲这边坐。”
薛宁娴等着薛夫人落了座自己才在另一边坐了下来,然后将桌上的咸口点心往薛夫人那边递了一些。
“这些都是宫里御厨做的点心,不但样式精致,味道也很是不错,母亲尝尝?”
在薛宁娴期待的目光中薛夫人将各色点心都尝了一块,然后点头称赞:“不愧是宫里的点心就是不一样,娴儿有心了。”
得到薛夫人夸赞的薛宁娴开心不已,正准备跟母亲好好闲话家常,却在下一刻听到薛夫人说起了薛宁静。
这一瞬,她内心妒火高涨,薛宁静!又是薛宁静!为什么母亲好不容易进宫一趟还要提起她?
薛宁娴心里嫉妒不已,面上却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薛夫人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并且薛夫人的心神大多也放在了薛宁静的身上。
因为薛宁静身体不好,所以薛夫人总是会对她多有关怀,有时候也就下意识忽略了薛宁娴。
“母亲说妹妹身子不好,不如女儿去向陛下求一道恩典,让御医去府里为妹妹诊治一番?”这话薛宁娴说的情真意切,其实也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她可见不到陛下,更加别谈去向陛下求得恩典了。
不过是多说几句空口白话在母亲面前塑造一个好姐姐的形象而已,这个薛宁娴已经熟能生巧了。
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多年在母亲面前维持着好姐姐的形象,母亲到现在都没怀疑过自己和薛宁静相处不睦。
薛夫人听到大女儿如此关怀小女儿自然是欣慰的,只是她如今来也不是为了请御医,毕竟小女儿人都在宫里了。
于是她拉着薛宁娴的柔荑道:“御医就不必请了,你妹妹一个人在宫里,我总是有点放心不下,你这个做姐姐的多去看看她就好。”
这一霎,薛宁娴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不然什么薛宁静为什么会在宫里?
她为什么会进宫?
“妹妹在宫里?”这句话薛宁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薛夫人也很惊讶:“娴儿不知道?”
只见薛宁娴摇了摇头,轻轻咬着嘴唇似是有难言之隐。
这样委屈的样子让薛夫人当即心疼坏了,她急切的问:“娴儿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说着起身离座来到紧紧抱住薛宁娴:“母亲在这里,有什么委屈跟母亲说,母亲跟你一起想办法。”
薛宁娴将头埋在薛夫人怀里轻轻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