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静也有点不耐烦了,薛宁娴来这里就为了说一大堆没什么营养的话?
“姐姐过来可是有事?”一句话,有事快说,没事就走。
反正薛宁静自认为她们两个从小就合不来,自然也没什么旧情要叙的,想当年她离开薛家去往桐城最开心的怕就是她这个便宜姐姐了,别以为她那时小不记事。
她可记仇的很!薛宁静到现在都无法忘记自己要走的那一天,薛宁娴连缺了两个大门牙都不顾,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以至于她现在一看到薛宁娴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天缺了两个大门牙的胖丫头。
实在是忍不住了,薛宁静沉重的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薛宁娴那灿烂的笑容。
然而这样一副姿态落在薛宁娴眼里就是薛宁静自恃有太后撑腰给自己摆脸色看。
这一下,薛宁娴也笑不出来了,这个妹妹果然一点都不讨喜,就是来讨债的!
她没了继续与薛宁静虚与委蛇的心思,开门见山道:“母亲今日进了宫,她很担心你想见你一面。”
一听到薛夫人进宫薛宁静立马睁开双眼:“母亲在哪?”
虽然问了这么一句,但是薛宁静知道薛夫人此刻应是在薛宁娴那里。
果然,下一刻薛宁娴就没好气的说了:“在我的晖章殿,你去不去?”
“去。”薛宁静答的迅速。
“哼!”薛宁娴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中颇为不爽,于是哼了一声。
也不管薛宁静有没有跟上来就径直出了宫门,薛宁静对于薛宁娴这点小姿态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她现在一心想着进宫的薛夫人。
说实话,薛宁静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极不适应的,那时候她甚至有自毁心理,后来是薛夫人一勺粥一勺药喂她长大的。
在薛宁静的心里,也许她不会认薛家主是自己的父亲,却一定会认薛夫人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看到薛夫人的一刹那,薛宁静就没忍住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然后一头撞进薛夫人的怀里,嗅着薛夫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薛宁静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薛夫人爱怜的看着扑在自己怀中的小女儿,伸手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安安在宫里过的可好?”
将头埋在薛夫人怀里,薛宁静心里暖融融的:“母亲不用担心,安安在宫里很好。”
“太后娘娘为人和善,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
薛宁静说着抬起了头,眼眸亮晶晶的望着薛夫人保证道:“御医说只要再吃几副药就可以了。”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小女儿如此说,又亲眼看着小女儿无恙的身体,薛夫人终于放下了心。
看着薛夫人放下了心,薛宁静也松了口气,其实她的病远没有她说的来的轻松,心疾这个东西是极不好医治的,太医院院首一天照三顿打卡的来给她诊脉不说,那些名贵药材什么的更是如流水一般送进寿康宫里。
因着这样的调理强度,薛宁静如今不止能下床走动,还能稍微的跑一下子。
只是情绪绝对不能再有剧烈的起伏,这一点,太医院的张院首每一日请脉的时候都要说上一句。
所以即便现在薛宁静再高兴也不能过度的牵扯情绪,她需要克制,幸运的是,控制情绪这件事她做了这么多年到如今也不算太难。
这样想着,她从薛夫人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薛夫人身后的薛宁娴。
薛宁娴此刻心里不爽至极,这个薛宁静一来母亲眼里就看不见她了,而且这薛宁静这么大人了竟然还要母亲抱,哼!没断奶吗?
因此哪怕被薛宁静发现薛宁娴非但没有收敛起自己的不爽,反而还向她翻了个白眼。
薛宁静刚一抬头就收获了一个白眼,心中好笑不已,不过她现在心情好,也不介意陪着薛宁娴玩玩儿。
于是她给了薛宁娴一个极尽挑衅的眼神,然后抱着薛夫人的手臂撒着娇:“安安在宫里可想念母亲了,母亲对安安真好!”
声音软糯糯的,甜滋滋的。
直让薛夫人的心化成了蜜水。
“母亲也想安安。”薛夫人揉着小女儿的脑袋继续哄着:
“安安受苦了,等安安把病养好,母亲就接你回去好不好?”
“好呀!”
这样温馨和睦情意浓浓的画面却让薛宁娴恨得牙痒痒,直接在她心里点了一把火,加之薛宁静还向她投来状似无辜的一眼,更是火上浇油。
薛宁娴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要被妒火燃烧殆尽了,偏偏薛宁静还要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好像有多对不起她似的。
呵,有本事你把母亲还给我啊!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突然的,薛宁静一声关切的慰问响起。
在薛宁娴错愕的还没来得及转换情绪的时候,薛夫人满脸诧异担心的转过了头:“娴儿你怎么了?”
薛宁娴没想到薛宁静还有这番操作,来不及掩饰的脸上满是妒嫉,又因为她不想让母亲误会所以僵硬的扯出了笑容,嘴角是上扬的,眉眼是耷拉的,眼睛是瞪圆的。
这么一看,怪异至极。
薛夫人简直惊呆了,因为这副模样太奇怪了,她从未见过自家大女儿这副样子,也不能说丑是吧?只能说不好看。
薛夫人暗暗道,嗯,绝不是因为这是她大女儿她才如此说的。
薛宁静微微咬紧红唇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在薛宁娴心如死灰中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薛宁娴知道自己此时面色有多么怪异,都是薛宁静的错,奈何母亲正看着她,她不能对薛宁静报复回去。
指甲被她掐的陷进了肉里,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勉强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没事。”薛宁娴试着动了动嘴巴说出这两个字。
很好,还没有僵硬的动不了。
跟我比这种小心机是吧?薛宁静!这次是我没有防备,你给我等着!
母亲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哼!
薛宁静则表示,来呀,互相伤害呀!
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令薛宁娴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