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
“是我不对。”
原本拗于傲慢怎么也说不出来的话,在她似嗔非嗔的眼神下,竟也变得容易开口。
罢了……
魏帝心中暗叹,到底年长许多,又是为人夫君的,何必与一个才将及笄不久的小姑娘计较呢?
她不懂,他慢慢教就是。
“我何曾怪过陛下!”薛宁静手握成拳,轻轻捶了一下魏帝胸膛,“您可不要冤枉人。”
“是吗?”魏帝轻揽她肩,低腔轻语:“可你那日气冲冲就走了,一个字也没给朕留。”
话虽如此,薛宁静没听出质问的语气,倒像是有点委屈的意思在里面,这和那天直白的以委屈为题争吵不同。
一个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男人为你低下傲慢的头颅,还暗搓搓的委屈,这怎么不叫人心动呢?
薛宁静是个俗气的女人,她当然不能幸免。
“那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她柔着嗓子:“往后我一定多上心,对陛下好一点,再好一点。”
听到这里,魏帝心花怒放,他压低声音在薛宁静耳边哼了四个字:“薛卿爱我。”
风声将思念送达,情意在夜晚升温,昏黄的灯光将一对璧人照亮,不远处的马车上车帘掀起又放下,放下又撩开。
此刻,江茵茵很激动,她猛地拍着薛怀宴的手,“快看,他们抱上了!”
“是嘛?我看看,我看看。”薛怀宴眯着眼睛凑近,透过车窗缝隙往外使劲瞧,因为空间问题,又怕被天子发现,两人只能挤着一个小地方偷偷摸摸的瞧。
这样一来,江茵茵就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她“啪”的拍了薛怀宴一下,听着声响,挺重!
薛怀宴当即嘶着声揉着胳膊,可怜巴巴的叫唤:“江茵茵,你又打我。”
“别吵!”
一把推开那张装可怜的人老珠黄脸,这老帮菜哪有自己亲亲闺女的脸好看,再说了,那天子威容也是俊得很,这么一看,可真般配极了。
只是,娴儿……
为娘该怎么办啊?
眼里有水光一闪而逝,她还是开心的翘起嘴角,心里却有一只吃人的蜘蛛,一层一层的结着网,无声的泪流下,落在网上,沾满水珠,让人窒息。
捂着胳膊的薛怀宴没了作怪的声音,他默默望着她强撑开心的笑颜,身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是他无能,非但没有尽到该有责任,还要两个女儿去撑起门户。
如今这个家,看似风光,实则已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江茵茵,你可会怪我,当初是我非要娶你,若是……
“若是朕今日不来,薛卿可还愿意进宫?”他在试探,试探薛宁静这个小姑娘如今对他有几分好感。
作为一个执掌天下、强势霸道的君王,他只在她身上吃过亏,跌过跟头。
因而,面对她,他是没有安全感的。
“陛下说的什么话,我可是您明发圣旨的妻子,怎么可能不进宫,难不成您反悔了?”
“朕没有!”
“没有吗?”
“当然!”
……
愿不愿意的,哪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