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暗光一闪而逝,漂亮的丹凤眼不自觉往上翘,只消一看,就知她心情极好,得意,开心,明媚灿烂如春日暖阳。
不枉他历经漫漫长夜从前世走到今生,再次得见她的笑颜。
从过去的时间节点逆推,再按照现在的事情进展来看,她这么开心,应该是想要启用江家来跟薛家打擂台。
感受着颈窝的温软,魏帝吸气,芳香沁脾,一直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开口说出的话温和有力:“江家自跟随拓跋先祖入城以来,一直都表现不错,又是你母亲的家族,也算得上是你的娘家,当赏。”
与其等她旁敲侧击的推人上位,不如自己先开口给足好处,也省得她费心劳神。
薛宁静眼睛噌亮,刚打瞌睡就来枕头,这位帝王还真是大方。
“那臣妾就代江家谢过陛下啦。”
“您可真好!”
毫不犹豫的夸夸,然后收下好处。
对此,魏帝无奈摇头。
“你啊……”
到底舍不得说什么,只是点了一句:
“在朕面前,不必称臣。”
他不喜欢这样的称呼,过于疏离。
作为得利方的薛宁静当然不会反驳,她巴不得自己的特权能多一点,再多一点,想起自己在江家放下的豪言,怕是现在就能兑现了。
于是趁热打铁道:
“对了,今天我还在江家说要让我大舅舅的嫡长子入头届的科举呢!”
“陛下,您觉得如何?”
魏帝自然一口答应,“卿卿的表兄,自然可入头届科举。”
得到满意的答复,薛宁静笑意盈盈,眸如秋水,只一双眼,就能叫人沉醉。
她说的可不是进入考场的名额,而是取得名次的结果。
今日天子金口玉言,来日哪怕表兄江式学问有限,至少也得是一个三甲之名,没有落榜的可能。
何况,历史上,江式才学本就极为出色,是有名的经学大家,这样看来,一甲在手,状元有望。
“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薛宁静高兴的在他怀里蹭了又蹭,眉眼弯弯。
“薛卿……”
魏帝有些语塞,小姑娘太好懂,也太容易满足,这样不好,他的妻子,要放肆一些,骄纵一些。
大魏的皇后要用天下来奉养,才算自己这个皇帝没白当。
所以,他说:“要学会贪心一些。”
“只是一个状元,不够分量。”
不等她抬头,大掌温柔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圆滚滚的脑袋。
他的声音很稳,笃定且铮铮:
“明日是初三,朕会下旨晋封岳父为清河郡公,晋封岳母为河间君。”
“这、会不会太过?”
父亲从清河伯加封成了郡公,母亲更是从乐城县君一跃数级,脱离内命妇的范畴,成为整个河间郡的封君。
薛宁静有些纠结,这份殊荣太过耀眼,甚至母亲地位还在父亲之上,虽然她很受用,到底还得考虑皇室与朝臣的意见。
不说别的,冯太后的生父都没有得到一星半点的封赏,结果自己家一飞冲天……
“不会。”
“卿卿不必担心,没人敢置喙。”
“他们是你的至亲,生你一场,朕这个做夫君的,总得表示表示。”
“不光薛家。你在桐城时还多亏江绍礼照顾长大,这么多年下来,他干的还算不错,朕打算直升他为庐江郡守,治理一郡。”
提到江绍礼,被大饼砸昏脑袋,晕晕乎乎的薛宁静瞬间清醒。
“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