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哈!”
“唔哈哈哈!”
“哦哈哈哈!”
……
畅快淋漓的大笑在整个薛府回荡,薛家三位叔公不甘示弱的一声大过一声,连带着旁边的薛怀宴和江茵茵原本担忧的心也被带着放松起来。
“好啊,好啊,多少年了,没想到我薛家真飞出了个金凤凰啊!”薛伯卿捋着胡须,一张老脸笑成个菊花样,完全没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
开心之余,他老怀甚慰的拍着薛仲卿的肩膀,一下又一下,“二弟,还得是你高明啊,这次多亏你心思细腻,我薛家又将再上高楼。”
“是啊,二哥不愧是我薛家锦绣妙智囊,以后只要二哥你说往东,我薛三绝对不往西,你说追鸡,我绝不撵狗!”薛季卿也围了上来,揽住了薛仲卿另一边肩膀。
“粗俗!”薛仲卿状似嫌弃的将薛季卿的手从肩膀上打落,力道不重,“你啊你,能安分守己就是我薛家最大的福分了。”
听见这明里暗里敲打的话,薛季卿心虚的低着头,嘴上连连应是。
之前他联系旁系族人准备将薛怀宴从家主位上赶下去的事大哥二哥都知道,现在也证明是他做错了,所以他一字都不敢多言。
薛伯卿看着自家三弟这样子那是恨铁不成钢,只是碍于薛怀宴在场,不好多言,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揭过此事。
“哼。”
“你就宠他吧,迟早有一天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话到此处,及时打住,薛伯卿将目光转向了薛怀宴和江茵茵夫妻俩,眼中虽是止不住的满意,语气却有些复杂:
“你们两个也是好福气,我薛家有你们更是好运气。”
“如今宫中先有宁娴得封贵嫔,后有宁静坐镇中宫,往后你们要多关怀她们姐妹二人,尤其是宁静,她从小身子弱,侄媳妇你要多上心。”
对此,江茵茵毫不犹豫的点了头,两个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会不疼呢?只是她心中总有不安,亲姐妹同嫁一人这种事对女子来说绝不好受。
可皇命既下,哪怕不好受也要受着,只盼她们姐妹二人能互相扶持,共同坚守。岁月漫长,帝王宠爱终究虚浮,亲情血缘才是一辈子的。
只是好物大多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江茵茵身为母亲的一番苦心、美好期望就像彩云、琉璃一触即碎。
“咔嚓!”
极为清脆、尖锐且短促的瓷器杯盏碎裂声响起,薛宁娴胸口剧烈起伏,热血上脑,极度的不甘、愤懑充斥心间。
“哈哈!”
凄凉的笑声倾泻,空荡的宫殿响起绝望的幽怨。
“薛宁静啊薛宁静,从小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在你身上,明明我才是薛家嫡长大小姐!”
“为此,我不惜自请离开母亲身边,只为接受薛家宗族教育得到资源倾斜,可我努力了这么久,竟比不过你回来短短几个月!”
“可笑!!”
“实在可笑!!!”
……
昨夜原是薛宁娴入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面见天子亲颜,她特意花了时间费了功夫妆扮精致,为了能被看见,连身上熏香都再三思索。
没想到,迎来的不是想象中的帝王恩幸,而是迎头重击,她最想避开的人和最想讨好的人站到了一起。
她看到了绝无仅有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