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位副使人选,臣斗胆举荐司空贺楼空台与司徒慕容策,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平淡的语气,炸裂的语意。
至少贺楼空台和慕容策已经爆炸了,堂堂三公去给一个汉庭女子当册封使,真是好大的脸面!
贺楼空台简直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身为鲜卑人的宇文庸不跟他们一起死命反对汉女成为皇后就算了,现在竟还主动低头去当人家彰显荣耀的垫脚石?
他眼里满是失望,不明白复出的宇文庸怎么成了这样,“大哥……?”
身为宇文庸拥趸的贺楼空台都这样了,就更别提慕容策了,他简直不敢置信,曾经与他争锋相对甚至屡屡压他一头的权臣怎么了?
没心气了?
不可能啊,宇文庸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
只是还不等他将复杂的心绪吐露,上首的魏帝便一锤定音了:
“朕很满意。”
魏帝看着贺楼空台扭曲的脸以及慕容策迷茫的眼神,心中冷笑一声,他的妻子可受不得委屈。
他们依仗鲜卑贵族的身份看不起卿卿,还想把卿卿打成祸国妖女,他就偏要抬举,偏要托举,薛宁静这个名字合该与拓跋泓永远纠缠、并列!
不再去看那些惹人心烦的脸,魏帝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了身边人身上,此时的小姑娘没了之前从容看戏的淡定,只见她紧抿红唇,指尖也紧绷着。
薛宁静此刻的确很慌,她从未想过拓跋泓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惊人的话语,做出这样逆天的操作,让三公当册封使是什么概念?可以这么说,在规格上基本不输皇帝登基大典的隆重了。
实在是没忍住,她抬起了头,直直盯着拓跋泓,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又不知怎么开口。
她想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魏帝当然知道,所以他开口了,嗓音是说不出的宠溺,“当然,这只是朕个人的想法,最终结果还要看卿卿的意愿。”
说着,他将手臂从龙椅上收了回来,然后停在薛宁静面前,手掌向上,发出邀请:“朕统天命,欲以凤命为聘,再令三公开道,十二鸿雁作礼,国朝社稷相托,不知薛卿可愿做朕的妻子?”
薛宁静得承认,这一瞬间她心动了。
面前的手白皙光滑,指骨修长,却掌握着天下人的命运,而现在,这样的手伸到了她面前,邀请她一起共享权力,她没有犹豫的理由。
所以她也伸出了手,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
两手交握的时候,魏帝唇角的笑意终于克制不住的满溢了出来。
他知道,从始至终都知道,薛宁静需要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拓跋渝那个人自以为是的把一颗真心捧出来,却始终不明白要给心爱的女人什么。
是给婚姻?给所谓的真爱?给一辈子困在内宅的生活吗?
不,是给至高无上的名分!给掌握生死的权力!给她施展才华的舞台!
这些,只有他———拓跋泓才能做到。
所以,前世,拓跋渝输得不冤。
今生,照样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