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冷锋的右手像尺子一样精准地定在太阳穴旁边。
军礼标准。
眼神狂热。
没有一丝输了比赛的耻辱感。
这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这可是孤狼小队的队长,东南战区让人闻风丧胆的狙击之王。
他这一敬礼。
身后的四个孤狼队员没有半点犹豫。
“唰!”
四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迷彩服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个人挺直了腰板,皮靴重重地砸在地上。
同时抬手。
四个标准到极点的军礼,齐刷刷地敬向那个还穿着皱巴白T恤、脚踩破胶鞋的校医。
军中只敬强者。
这是铁律。
更何况,江悬不仅用那一记盲狙将他们的骄傲按在地上摩擦。
还用那如同鬼斧神工的医术。
生生把他们队长从退役的边缘拉了回来,给了他第二次军旅生命。
这等再造之恩。
足以让他们这群把义气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心甘情愿地认下这个大哥。
“江大夫。”
冷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气虚的沙哑。
“孤狼小队,输得心服口服!”
他放下手,看着江悬。
“以后在战区,有用到我们孤狼的地方。”
冷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绝不皱一下眉头!”
门外的庄非看呆了。
林多金和那群大学生也看傻了眼。
这可是孤狼小队啊。
平时在军区里横着走,连首长的面子都不一定给的刺头。
现在居然集体在一个校医面前表忠心?
江悬看着这五个浑身冒着汗酸味、眼神却亮得吓人的汉子。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后脑勺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帮当兵的,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认大哥?
他只是想赶紧把这群人打发走,好安安静静地补个回笼觉而已。
“行了行了。”
江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病看完了,枪也比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指了指门外。
“把门给我修好。还有,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好嘞!”
冷锋没有半点脾气,甚至还觉得这是大哥在给他们指派任务。
他转头一瞪眼。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大哥的话吗!干活!”
四个平时拿枪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
二话不说。
放下三十斤重的重狙。
有人去找拖把,有人去角落里翻找修门的工具。
动作麻利得像专业的家政保洁。
十分钟不到。
地上的黑血被擦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那扇被踹飞的木门,也被他们用几根钉子勉强钉回了门框上。
虽然关不严实,但好歹能挡点风。
“大哥,我们先撤了,不打扰您休息。”
冷锋带着四个队员,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医务室。
走到门口,他还贴心地把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给虚掩上。
孤狼小队来的时候像一阵杀气腾腾的龙卷风。
走的时候像一群训练有素的乖宝宝。
这种极致的反差。
让直播间里的五千万观众,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江神医的降维打击”。
弹幕已经不知道该刷什么好了。
只有满屏的“膜拜”和“666”。
这场闹剧,以孤狼小队的集体臣服而告终。
但这场直播引发的狂潮,才刚刚开始。
#盲狙一千米硬币#
#江大夫三指治好绝症#
这两个词条,像两枚核弹,在网络上彻底引爆。
如果说之前用野草治脸,还只是在民间和富婆圈子里引起轰动。
那这次。
江悬展现出来的逆天内家点穴医术,直接惊动了现实世界中最顶级的医学圈子。
国内最大的医学论坛“丁香园”。
平时全是各种枯燥的学术论文和病例分析。
现在。
首页被江悬那“三指点穴”的动图彻底霸榜了。
那些平时自视甚高的三甲医院主任医师、博导。
在论坛里吵成了一锅粥。
“这绝对不可能!中医的点穴就算存在,也不可能瞬间清除肺部的淤血陈伤!”
“可是那个特种兵吐出黑血后,气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啊!这是直播,做不了假!”
“这种真气御医的手法,我只在古籍《针灸大成》里看过残篇!”
西医说这是伪科学,中医说这是失传的绝学。
两派人在网上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
但这股风暴的核心。
那些真正站在龙国中医金字塔尖、掌握着核心传承的泰斗级人物。
却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是不适合在网上用键盘讨论的。
他们用行动,表达了对这种神迹的震撼。
下午两点。
苍龙山特训营的阳光毒得能把人烤化。
泥潭格斗考核还在继续。
学生们像泥猴子一样在泥浆里翻滚,教官们在岸上吹着哨子。
“滴——”
一阵急促而低沉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营地外围的宁静。
这喇叭声不是军用吉普的粗犷。
而是一种高级轿车特有的沉稳。
三辆通体漆黑、挂着京城特区牌照的防弹商务车。
没有拉警笛。
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守在大门的警卫连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车队在行政楼前的空地上停稳。
“哗啦。”
三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被拉开。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什么军方首长,也不是节目组的投资方。
而是一群穿着长衫和唐装的老者。
足有七八个人。
他们年纪最大的看着已经有八十多岁,胡子全白了,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
年纪最小的也有六十出头。
虽然一个个满脸褶子,但精神矍铄,步履生风。
这群人一下车,那股子常年浸淫在中药堆里养出来的药香味。
顺着热风,瞬间飘散在空气里。
“快!带路!”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攥着一个平板电脑。
平板屏幕上,正是江悬那三指点穴的定格画面。
老头的手抖得厉害,连拐杖都快拄不稳了。
“去医务室!快带老朽去见那位神医!”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发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唐装老者,也都是满脸急切。
像是去朝圣的信徒。
急匆匆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