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猛士吉普车的车门被摔得震天响。
五个穿着城市迷彩的士兵,像五把出鞘的黑刃。
大步跨过干裂的操场。
走在最前面的冷锋,脸色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硬。
他肩膀上扛着那把沉重的九五式狙击步枪。
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咔哒”声。
每一步。
都带着一种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浓烈杀气。
操场上。
那三百多个原本围坐在树荫外围的大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
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孤狼小队!”
蹲在角落里抽闷烟的一班长,猛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半截烟头掉在地上。
“他们怎么来了!”
二排长也变了脸色。
“这帮疯子,平时连首长的话都敢顶,今天是冲着江大夫来的?”
庄非咬着牙,拖着伤腿往前走了两步。
想去拦。
但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孤狼小队,是东南战区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全员兵王。
心气高得能捅破天。
冷锋看都没看庄非一眼。
他带着四个队员,直接穿过学生们让开的一条通道。
径直走到校医务室门前。
门关着。
“砰!”
冷锋抬起右脚。
战术靴狠狠踹在单薄的木门上。
门锁直接被踹断,木屑飞溅。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惨叫。
“江悬。”
冷锋站在门口。
那双像狼一样锐利的眼睛,扫过屋内。
视线锁定在那个正躺在三十万按摩椅上的身影。
“起来。”
冷锋的声音不大。
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像是在训斥一个犯了错的新兵。
医务室外。
林多金见状,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他虽然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挤了挤。
“喂,你们哪来的啊!”
林多金壮着胆子喊。
“懂不懂规矩!江哥正在调息……”
“闭嘴。”
冷锋身后的一个狙击观察手。
猛地转过头。
一道冷厉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刮在林多金的脸上。
林多金被这杀气逼得喉咙一紧,剩下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乖乖地闭上了嘴。
这就是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本质区别。
导播室里。
马大刚看着监控屏幕里突然杀出的这五个煞星。
不仅没慌。
反而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好!”
“要的就是这个火药味!”
马大刚兴奋得满头是汗。
“把主麦克风的音量推到最大!给孤狼小队特写!”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军区内斗啊!”
直播间的五千万观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踢馆阵势给炸得沸腾了。
[我靠!孤狼小队!我看过军事频道介绍,这是东南战区的王牌啊!]
[这气场太吓人了,感觉他们随时会拔枪杀人!]
[江大夫这下遇到真铁板了,王猛那是轻敌,孤狼可不会惯着他!]
[打起来!我要看神医手撕孤狼!]
弹幕刷得飞快。
医务室里。
江悬被这声踹门的巨响给震醒了。
他皱了皱眉头。
停下按摩椅。
慢慢地。
睁开了那双总是没睡醒的眼睛。
他没有坐起来。
就那么斜靠在宽大的皮垫上。
看着站在门口、杀气腾腾的冷锋五人。
“门锁五十。”
江悬声音慵懒,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不爽。
“你踹坏的,找你们后勤报销。”
冷锋听着这句不着调的话。
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果然。
传言就是传言。
就这么个身上没有半点兵味、只会算计几十块钱门锁的二流子。
能一指戳死雇佣兵?
能把王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冷锋和他的队员们,这几个月一直在西南边境执行长期的潜伏任务。
在那种没水没电、随时可能被流弹爆头的深山老林里。
他们啃着树皮,喝着露水。
拿命去扞卫龙国的边境线。
结果。
刚一回营地。
铺天盖地的新闻。
全军区上下的议论。
全都在吹捧一个什么破综艺里的随队校医。
说他医术通神,说他武力爆表。
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
说这个叫江悬的校医,单兵作战能力,已经盖过了他们整个孤狼小队。
这让孤狼小队的人怎么能忍?
他们流血流汗挣来的第一王牌荣誉。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关系户。
靠着几段剪辑过的视频、靠着节目组的炒作。
就给轻飘飘地摘走了。
这不仅是打他们孤狼的脸。
这是在侮辱所有在一线拼命的军人!
“我不是来赔门锁的。”
冷锋往前跨了一步。
军靴踩在医务室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是来扒下你这层骗子外衣的。”
他死死盯着江悬。
“网上那些脑残粉信你的视频。”
冷锋伸手,指了指江悬。
“我不信。”
“什么缩地成寸,什么八百磅指力。”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桀骜和不屑。
“今天。”
“我带着孤狼小队,就站在这里。”
“当着你这帮脑残粉的面。”
冷锋指着外面那群瑟瑟发抖的大学生。
“当着全网观众的面。”
“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特种兵!”
冷锋身后的四个队员。
同时跨进医务室。
五个人。
排成一字排开的战术阵型。
像一堵散发着硝烟和血腥味的铁墙。
死死堵住了医务室的出口。
那股子久经沙场的逼人杀气。
压得医务室里那台老旧的吊扇,都好像转得慢了几分。
门外的庄非和教官们,捏了一把汗。
他们知道。
孤狼小队这是动了真怒了。
今天这件事。
如果不分出个胜负。
不把其中一方彻底按在地上摩擦到死。
这事儿绝对没完。
江悬看着这五个浑身冒着火星子的特种兵。
又看了看他们肩膀上、后背上挂着的那几把沉甸甸的九五式狙击步枪。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在这个剑拔弩张、随时可能见血的紧张时刻。
江悬。
极其无奈地。
长长地。
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