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
西北战区司令员猛地往前一凑，脸几乎贴上了摄像头。
那浓密的络腮胡子都在发抖。
“江破虏，你少在这扯犊子！”
“老子看着你儿子长大的！他五岁的时候在军区大院里还尿裤子呢！”
“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全军区谁不知道！”
北部战区司令也跟着拍桌子。
“老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这套话来糊弄我们？”
“那种徒手劈碎凯夫拉头盔的爆发力，没有经过极其残忍的非人特训，根本练不出来！”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搞了什么超级士兵计划？”
几个老将把江破虏逼到了墙角。
他们根本不相信那个在直播里大杀四方的杀神。
会是江破虏那个名声在外的废物儿子。
江破虏双手死死按着实木桌面。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很想说一句“我他妈也想知道他跟谁学的”。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身为老子，连自己儿子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这脸他丢不起。
“老子的种，老子怎么就不能调教了？”
江破虏咬着后槽牙，硬撑着回怼。
“我就不能给他请个隐世高人当师傅？”
“我就不能让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藏拙？”
这话半真半假。
听在其他几个司令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隐世高人。
藏拙。
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他们的神经上。
能教出这种级别杀神的高人，那得是什么段位？
如果是某个隐秘的古武宗门暗中培养。
那这个宗门的底蕴，对国家安全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司令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老江。”
中央战区总司令，一位头发全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将。
终于发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事儿，关系到国家安全。”
“不能凭你一面之词。”
他转过头，看向屏幕侧面的一个分屏。
那里坐着军方信息安全大队的最高主管，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大校。
“启动‘天网’最高权限。”
老将军下达命令。
“调出江悬从小到大，所有的隐藏档案、医疗记录、以及所有未公开的行动轨迹。”
“不要只查表面的东西。”
“给我绕过常规系统，查最底层的绝密数据库。”
江破虏脸色一沉。
他刚想开口阻拦，但看到其他三位司令员一致默认的眼神。
他把话咽了回去。
其实。
他自己也想知道。
天网系统，是龙国军方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网络。
它连接着全国所有的公安、医疗、甚至暗网的底层数据。
只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痕迹。
天网就能把他扒得底朝天。
哪怕是你三岁那年尿床换了几次裤子，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是！首长！”
信息主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知道这个命令的重量。
查一个战区司令的儿子，这等于是把刀架在江破虏的脖子上。
但他不敢抗命。
主管转过身，面对着那台占了半面墙的巨型超级计算机。
双手像抽风一样，在特制的军用键盘上疯狂敲击。
键盘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一串串复杂的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在巨大的屏幕上倾泻而下。
“正在接入天网主节点……”
“正在绕过战区常规防火墙……”
“正在提取目标身份序列号：110XXXXXXXXXXXX……”
主管盯着屏幕，嘴里快速汇报着进度。
冷汗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砸在键盘上。
四位司令员，加上江破虏。
五个站在龙国权力巅峰的军人。
全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快速跳动的进度条。
他们想看看。
这个被称为“废物”的江家大少爷。
到底隐藏了一段怎样惊世骇俗的过往。
是哪个古武世家培养的怪物？
还是某个秘密实验室里的基因变异体？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停了足足十秒钟。
这十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到超级计算机服务器发出的沉闷蜂鸣声。
“滴——”
突然。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电子警报声，在地下会议室里炸响。
紧接着。
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没有出现江悬的履历。
没有医疗记录。
甚至连他最基本的名字和出生日期都没有。
原本绿色的代码界面。
瞬间。
被一片刺眼的、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彻底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