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江悬那双踩平后跟的旧胶鞋,重重地砸在五名雇佣兵中间的泥地上。
沉闷的落地声。
像一记重锤砸在这些亡命徒的心脏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们能看清江悬白T恤上那滴溅上的泡面油点子。
“杀!”
左侧的一个机枪手反应最快。
他来不及调转枪口,直接抡起手里沉重的班用机枪。
把枪托当成铁锤。
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江悬的太阳穴。
这一砸,力道极大。
换做普通人,脑袋绝对会被砸成烂西瓜。
江悬连头都没转。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没拿出来。
右臂猛地抬起。
五指并拢。
手掌绷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短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迎着砸过来的枪托,一记手刀。
自上而下,斜劈过去。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空气中炸响。
江悬的手刀没有劈在枪托上,而是后发先至。
直接劈在了机枪手的防弹头盔侧面。
这可是军用级的凯夫拉头盔,能抵御手枪子弹的直接射击。
但在江悬灌注真气的手刀下。
就像一块脆皮饼干。
“砰。”
头盔应声碎裂,碎片四下崩飞。
手刀去势不减。
直直地劈碎了机枪手的颅骨。
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双眼瞬间翻白。
两百多斤的身躯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脑浆混着鲜血从碎裂的头盔缝隙里溢出来。
秒杀。
一招毙命。
旁边的四个雇佣兵看傻了。
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各种残忍的杀人手法。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徒手劈碎防弹头盔!
“退!拉开距离!”
秃鹫嘶吼着,冷汗瞬间湿透了战术背心。
他拼命往后倒退,想要重新建立火力优势。
晚了。
江悬脚下踩着缩地成寸的步法。
身形像鬼魅一样,瞬间贴到了一个端着步枪的突击手面前。
突击手大惊失色。
他手里的枪太长,在贴身战中成了累赘。
他果断松开步枪,右手去拔大腿上的战术匕首。
“太慢了。”
江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两根铁钉。
精准无比地。
点在突击手喉结下方的天突穴上。
“噗嗤。”
指尖带着真气的寸劲,直接击碎了突击手的喉结脆骨。
突击手手里的匕首刚拔出一半。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裂声,大量的鲜血呛进气管。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跪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去死吧!”
身后的一个爆破手红了眼。
他手里捏着一颗拔了插销的高爆手雷。
既然枪没用,那就同归于尽。
他嘶吼着,张开双臂朝着江悬扑了过来。
想死死抱住江悬,一起炸成肉泥。
江悬眼神冷漠,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转身。
右脚在泥地上猛地一蹬,身体半转。
右手五指张开,成爪状。
在爆破手扑过来的瞬间。
江悬的手指像五根锋利的手术刀。
直直地插进了爆破手胸口的防弹背心缝隙。
“刺啦。”
高强度的防弹纤维被硬生生撕裂。
江悬的手指穿透皮肉,扣住了爆破手跳动的心脏上方。
猛地一捏。
“砰。”
真气爆裂。
爆破手的心脏在胸腔里瞬间被捏成了一团肉泥。
他眼里的疯狂瞬间凝固。
扑向江悬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手里那颗拔了插销的手雷,“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江悬一脚将手雷踢飞。
手雷在十几米外的半空中爆炸。
火光冲天。
巨大的气浪吹得江悬皱巴巴的白T恤猎猎作响。
他站在气浪中央。
右手全是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指尖往下掉。
他的每一次出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奔着人体最脆弱的死穴去。
切断颈动脉。
捏碎喉结。
击穿心脏。
动作朴实无华,却残暴、致命到了极点。
他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绝对的冷漠。
看着满地的尸体,就像在看一堆等待清理的医用垃圾。
这种冷血的杀戮。
让他看起来。
比这些杀人如麻的国际悍匪,还要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恶魔……你是恶魔……”
秃鹫退到了十几米外,他的一条腿在发抖。
他那张丑陋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六个身经百战的顶级雇佣兵。
不到十秒钟。
被一个连枪都没拿的校医,像杀鸡一样屠了五个。
秃鹫彻底崩溃了。
他扔下手里的步枪。
转过身,发疯一样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他不想报仇了,也不想要那一亿美金的悬赏了。
他只想活命。
江悬站在原地。
他看着秃鹫逃窜的背影。
伸手。
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那条揉成一团的破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右手上的血迹。
“跑得掉吗。”
他扔下脏毛巾。
脚尖点地。
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
缩地成寸。
几步就追上了跑出二十多米的秃鹫。
秃鹫听见背后的风声。
他绝望地转过头,拔出腰间的军刺,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江悬没有给他机会。
他凌空跃起。
右腿屈膝。
膝盖像一柄巨大的铁锤。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重重地,顶在秃鹫的胸口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秃鹫的胸骨瞬间粉碎,整个胸腔深深凹陷下去。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两百斤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
飞出七八米远。
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
彻底没了声息。
这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
终于。
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