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银色的闪电。
是一根长约三寸的医疗银针。
细如牛毛,软得能在手指上绕圈。
但在江悬浑厚真气的灌注下。
这根平时用来治病救人的软针,瞬间绷直成了一根锋利的钢针。
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甚至超越了刚出膛的突击步枪子弹。
空气被刺穿,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尖啸。
没有任何人看清江悬是怎么出手的。
包括躲在树后、眼睛一眨不眨死盯局势的庄非。
也包括那些站在毒蛇身后、手里端着全自动步枪的雇佣兵。
他们只看到江悬垂在身侧的右手,似乎微微晃了一下。
紧接着。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进黄油里的声音。
在毒蛇的喉咙处响起。
那根三寸长的银针。
毫无阻碍地。
精准无误地刺破了毒蛇那层长满老茧的粗糙皮肤。
直接贯穿了他咽喉处的廉泉穴死穴。
针尖带着真气的绞杀之力,绞碎了气管。
刺穿了颈动脉。
最后,从毒蛇脖颈的后方透体而出。
带出一串细微的血珠。
消失在背后的灌木丛里。
毒蛇的手指还压在M1911手枪的扳机上。
但他永远也无法扣下去了。
他脸上的嘲讽和嗜血的狂笑,在这一瞬间。
彻底僵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录像带。
眼珠子里那股凶残的冷光,迅速涣散。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错愕、不解、和濒死前的极度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这个在国际暗网上身经百战的顶级杀手。
怎么会连一枪都没开出来。
就被一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校医。
用这种见鬼的方式秒杀了。
“呃……赫赫……”
毒蛇的喉咙里发出破漏风箱般的怪响。
他手里的那把大口径手枪。
“吧嗒”一声。
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砸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
毒蛇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想堵住那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血窟窿。
但没用。
被真气绞碎的颈动脉,压力大得惊人。
殷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指缝间疯狂地往外喷涌。
溅在防弹战术背心上。
洒在他脚下那片被踩得结实的黄土地上。
他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庞大、魁梧的身躯。
像一截被伐倒的枯树。
直挺挺地。
往后倒了下去。
“砰!”
两百多斤的重量砸在地上。
扬起一片灰尘。
毒蛇的双腿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然后。
彻底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发生得太快。
太诡异。
整个补给点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鸦雀无声。
只剩下毒蛇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泡的“嘶嘶”声。
脚底下还踩着王猛的那只军靴,也软绵绵地滑落到了一边。
躺在地上等死的王猛。
满脸血污。
他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
看着倒在自己脑袋旁边的这具尸体。
那个前一秒还在嚣张跋扈、把他们十几名特战教官踩在脚底摩擦的悍匪头子。
现在。
喉管被扎穿。
死得不能再死。
王猛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脑子里一片空白。
树林里。
躲在草丛后瑟瑟发抖的大学生们,也全傻了。
林多金双手还捂着耳朵。
他从指缝里看到毒蛇倒下。
张大了嘴巴。
下巴掉在地上,连裤裆里湿漉漉的难受感都忘了。
“死……死了?”
林多金声音抖得像筛糠。
“江哥……他杀人了?”
旁边。
李算的黑框眼镜上全是雾气,他伸手抹了一把。
死死盯着江悬。
眼神里的狂热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不是杀人……”
李算喃喃自语。
“这是物理学和古武结合的奇迹……”
毒蛇身后的五个雇佣兵。
在看到老大倒下的那一刻。
集体陷入了长达两秒钟的呆滞。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大脑宕机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江悬用了什么武器。
没听到枪声。
没看到火光。
他们的老大,就这么直挺挺地在他们面前被人抹了脖子。
这超出了他们常年在战场上积累的认知常识。
就在这五个雇佣兵发愣。
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进行无差别扫射的瞬间。
补给点边缘。
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深处。
一个伪装成树洞、之前一直处于关闭状态的微型备用直播摄像头。
它的信号指示灯。
突然。
“滴”的一声。
亮起了微弱的绿光。
这是节目组为了防止主信号塔损坏,特意在高处隐蔽安装的备用军用级卫星图传设备。
在主信号塔被炸毁十五分钟后。
它的备用卫星链路。
终于自动完成了重新搜星和连接。
在这个死寂而血腥的时刻。
这个不起眼的微型摄像头。
恢复了工作。
将这片血肉横飞、充满肃杀之气的补给点画面。
清晰无比地。
重新传向了处于极度恐慌和沸腾中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