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挤压声。
那部厚重的暗网加密手机,在江悬的左手里。
像是一块脆弱的饼干。
硬生生地。
被他那几根看似没有几两肉的手指,捏成了一团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废铁。
锋利的电路板碎片扎进肉里。
没出血。
只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江悬随手一抛。
废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路边的下水道里。
“扑通”一声,溅起几点黑水。
他觉得很烦。
这群躲在暗处、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垃圾。
先是派个送外卖的来下毒,毒不死又派个大块头来砸车。
现在还弄出个大马路上碰瓷的女杀手。
三番五次。
没完没了。
严重打扰了他难得的清静日子,甚至还弄脏了他最喜欢的白T恤。
这已经不仅仅是挑衅了。
这是在反复横跳、疯狂践踏他江悬想安安稳稳当个摸鱼校医的底线。
“哔嘟——哔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呼啸着冲进十字路口。
情报局的人到了。
车还没停稳,几个穿着便衣、腰间鼓鼓囊囊的特工就跳了下来。
如临大敌。
他们看着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路边的黑寡妇。
又看看拎着医疗箱的江悬。
带队的特工咽了口唾沫,赶紧跑过来。
“江大校!您没事吧?”
特工声音有点抖。
这可是暗网排名前五的黑寡妇啊。
他们情报局追查了三年连个背影都没摸着。
现在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这儿,跟个假人一样?
“带走。”
江悬看都没看他。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这女的脑子坏了,什么都问不出来。直接交给你们局长看着办。”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黑寡妇。
“告诉江红叶。”
“以后少派这种人来保护我。看着碍眼。”
说完。
江悬不再理会这群特工。
转身走向那辆军绿色的老式吉普车。
他没有上车。
这车目标太大,速度太慢。
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你们这帮杂碎不让我安生过日子。”
江悬低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语气里的那股子暴戾和杀意,却浓烈得快要化不开。
“那大家。”
“就特么都别活了。”
他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旧医疗箱。
没有向上级汇报。
没有拨打那个能直通军委的红色保密电话。
更没有去调动龙隐基地里那五十个已经被他练成怪物的超级战士。
对付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
带军队去。
太招摇了,也太慢了。
他一个人,一把针。
足够了。
江悬拖着脚步,走进了旁边一条狭窄、阴暗的城中村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发馊的泔水味。
几个蹲在墙角抽烟的混混,看着这个拎着箱子、穿白T恤的年轻人。
刚想上去找点乐子。
江悬只是微微偏过头。
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
那几个混混就像是被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盯上了。
双腿一软。
烟头掉在裤裆上都忘了拍。
全贴在墙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悬穿过巷子,回到了自己那间临时租住的破出租屋。
屋子里还有一股没散干净的麻辣烫味道。
他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光。
他走到床边。
把身上的白T恤脱下来,连同那条军用迷彩裤。
一起扔在床上。
从衣柜最底层。
翻出了一套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连帽运动服。
套在身上。
脚上的旧胶鞋没换。
他觉得这鞋穿着舒服,走路没声音。
最后。
他把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塞进了医疗箱的侧面口袋。
“咔哒。”
扣死医疗箱的金属搭扣。
江悬拉起卫衣的兜帽,盖住大半张脸。
只留下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寒芒的眼睛。
夜幕降临。
这是一场没有月亮的黑夜。
十万大山深处,漆黑一片。
龙隐基地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来回扫射。
岗哨里的士兵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沙。”
一阵比落叶掉在地上还要轻微的声音。
在基地外围的高压电网旁响起。
探照灯扫过。
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根在风中摇曳的杂草。
没人知道。
就在那一瞬间。
一个黑色的幽灵。
已经避开了所有最先进的红外线感应雷达,绕过了明暗哨。
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防守森严的军事堡垒。
十万大山,山路崎岖。
普通人在这里寸步难行。
但。
对于江悬来说。
这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就像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嗖——”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密林中极速穿梭。
缩地成寸的步法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脚尖在树干上、岩石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没有重量的大鸟。
每一次起落。
都在几十米开外。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沉闷的撕裂声。
他没有拿任何照明设备。
凭借着被真气强化的夜视能力,和对周围环境的绝对感知。
在漆黑的原始丛林里,如履平地。
两百公里的路程。
对于常人来说,需要翻山越岭走上好几天。
但在江悬这近乎变态的轻功下。
距离。
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迅速拉近。
他一个人。
拎着一个装满银针和手术刀的旧医疗箱。
像死神。
朝着那个隐藏在丛林深处、罪恶滔天的暗网老巢。
极速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