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能排在暗网杀手榜第三。
凭的不是像巨石那种能硬抗子弹的变态肌肉。
也不是毒蛇那种枪林弹雨里的悍勇。
他靠的是脑子。
还有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能把自己完全融入任何环境的伪装潜伏能力。
出道十年。
一百二十三次绝密暗杀。
无一失手。
国际刑警组织为了抓他,悬赏了五千万欧元。
但直到现在,连他的一张侧脸照都没拍到。
他就像他的代号一样。
是个真正的幽灵。
为了这笔一百亿美金的巨额悬赏。
半个月前。
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龙国西南边境的一个小口岸。
他没带任何武器。
没带通讯设备。
甚至连指纹和虹膜,都通过特殊的药剂进行了临时破坏和重塑。
他佝偻着背。
穿着一件散发着汗酸味和机油味的破烂工装。
脸上涂着黄褐色的粉底,甚至还贴了一块足以乱真的假胎记。
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境外打黑工回来、唯唯诺诺的龙国农民工。
他排在通关队伍里。
眼神木讷,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用最顶尖技术伪造的边民通行证。
面对边防武警鹰隼般的盘问和扫描。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浓痰。
那副卑微、老实的底层人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连最先进的天眼系统和AI人脸识别。
都被他这套天衣无缝的伪装给骗了过去。
顺利入境。
接下来的半个月。
幽灵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彻底消失在了西南某座繁华都市的人海里。
他没有去踩点龙隐基地。
那种军事重地,他去就是送死。
他有耐心。
像一条躲在草丛里盯猎物的毒蛇。
他知道。
江悬是个医生,而且喜欢用那些稀奇古怪的偏方。
通过长达半个月的垃圾桶翻找、外卖数据分析、甚至截获区域快递信息。
幽灵摸清了一个规律。
每隔半个月。
江悬都会离开那座防守森严的深山基地。
一个人。
开着一辆普通的越野车,来到市区。
去城中村的一家老字号中药铺。
购买几味山里找不到的特殊药材。
然后。
他会在城中村那间租来的、为了掩人耳目的破旧出租屋里。
待上一个晚上。
熬药。
或者是,单纯地为了吃一顿不用排队的宵夜,睡个没人打扰的懒觉。
这是江悬唯一会脱离军队保护的时间窗口。
也是幽灵眼里的。
死亡倒计时。
为了这一天。
幽灵没有选择枪杀。
他看过江悬的视频,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反应速度和恐怖武力。
近身格斗,或者近距离枪击,风险太大。
所以。
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毒杀。
而且,是一种无色无味、发作极快的复合型神经毒素。
只要沾上一点。
三秒内心脏骤停,法医解剖都只能得出“心肌梗死”的自然死亡结论。
神仙难救。
晚上十一点。
天公作美。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这座南方城市。
豆大的雨点砸在城中村狭窄的青石板路上。
哗啦啦作响。
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这正是幽灵最喜欢的杀人天气。
幽灵站在三楼那扇防盗门前。
他穿着一件被雨水淋湿的黄色外卖服。
头盔的镜片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份刚出锅的、红油滚滚的麻辣烫。
那是江悬在某外卖平台上,最常点的一家店。
幽灵在半小时前。
通过黑客技术,截停了那个真正的外卖员的接单系统。
抢到了这单。
并且。
在麻辣烫的红油里。
滴入了两滴那瓶价值上百万美金的神经毒素。
毒素入水即溶,和麻辣烫那股浓烈的花椒和辣椒味完美混合。
闻不出一丝异样。
幽灵的右手。
捏着那根极其细微的金属开锁针。
插进了防盗门的锁孔。
他并没有打算直接进去。
江悬那种级别的高手,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他只是想用开锁针。
轻轻拨动锁芯里的弹子,制造出一种门锁老旧、外卖员敲门太用力的错觉。
然后。
名正言顺地敲门。
把这份加了料的“夺命宵夜”。
亲手,送到江悬的手上。
幽灵的手指极其稳定。
没有一丝颤抖。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金属针尖传来的机械反馈。
“咔。”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防盗门的一道锁舌被拨开了。
幽灵立刻抽出开锁针,塞进袖口里。
然后。
他抬起那只带着廉价防水手套的左手。
屈起食指和中指。
在铁皮门上。
“咚。咚。咚。”
敲了三下。
不轻不重。
完全就是一个被大雨淋透、急着送完这一单赶紧回家的外卖小哥的正常力度。
“您好,外卖!”
幽灵刻意压低了嗓子,用带着一点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昏暗的楼道里回荡。
混杂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
门里。
没有动静。
幽灵并不着急。
他知道江悬在里面。
他刚才在楼下,已经确认过这间屋子的电表转速。
而且,从门缝底下,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那是江悬熬药留下的气味。
他又敲了两下。
“老板,您的麻辣烫!雨太大了,您再不拿要凉了!”
幽灵催促了一句。
演得天衣无缝。
终于。
门里传来了一阵踢踢踏踏的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接着。
是防盗门锁孔转动的“咔哒”声。
声音有些慵懒。
“大半夜的,这么大雨还送啊。”
伴随着这句抱怨。
“吱呀——”
生锈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