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睡眠?!”
电话那头。
江破虏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胸腔里像堵了一块浸水的海绵。
老李在旁边看着,首长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糊弄鬼呢!”
江破虏在电话里咆哮,唾沫星子全喷在话筒上。
“老何亲眼看到的!”
“一巴掌把空气打出音爆!那是一个普通胖子能干出来的事?”
“你那是养生太极?你那是人形自走炮!”
大樟树下。
江悬掏了掏耳朵。
“那只能说明老头你少见多怪。”
江悬声音平缓,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调子。
“胖子肉多,骨架大。经络一疏通,力气自然就显出来了。”
他对着手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这套太极,真就是公园大爷打的那种。二十四式,一个动作都没多。”
“你非要说这是杀人技,那我也没办法。”
“你……”江破虏气结。
此时。
站在操场铁丝网外的何卫国,拿着另一部手机。
刚好听到了江悬这番狡辩。
何卫国的一张老脸剧烈抽搐。
“放屁!”
他一把推开铁丝网的大门。
带着警卫连,气势汹汹地冲进操场。
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樟树下。
“江悬!你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
何卫国指着江悬的鼻子,声音像两块铁皮在摩擦。
“我当了三十年兵!”
“是杀人技还是养生操,我这双老眼还没瞎!”
“你刚才那套推手,全他妈是奔着下三路和死穴去的!”
何卫国越说越激动。
“你让那个胖子再打一拳我看看!”
“他要是打不出音爆,我何卫国今天就把这铁丝网吃下去!”
江悬没理会何卫国的怒火。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免提。
让电话那头的江破虏也能听清这边的动静。
“连长,去把林多金叫过来。”
江悬冲着不远处还在发愣的庄非扬了扬下巴。
没一会儿。
林多金一溜小跑地过来了。
这胖子现在对江悬的话那是奉若神明。
“江哥,您叫我?”
林多金满头大汗,身上那股子之前跑两步就虚脱的软泥感,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结实。
“打一拳。”江悬指了指空气。
林多金二话不说。
扎马步。
沉腰。
右拳在腰间蓄力。
“喝!”
一声低吼,那两百斤的肉山猛地一拧。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勾勾地砸了出去。
“呼——”
劲风扑面。
但。
没有音爆。
只有干巴巴的一声风响。
何卫国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他上前一步,抓着林多金的胳膊。
“你刚才明明打出音爆了!你再用点力!”
林多金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的老头。
“首长,我真尽力了。”
林多金委屈地甩了甩发酸的膀子。
“我也就是感觉比以前有劲点,哪会打什么音爆啊。我又不是超人。”
直播间里。
那些潜伏的武术指导和退伍老兵也全看傻了。
[这胖子怎么突然拉胯了?]
[刚才那是错觉吗?我明明听到“砰”的一声了啊!]
[难道江大夫说的是真的?真就是普通太极?]
其实。
何卫国和网友都没看错。
刚才那声音爆,确实是林多金打出来的。
但那是因为,当时那三百人是在江悬的真气引导下,产生的一种共频共振。
在那个瞬间。
这三百人的经络,短暂地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爆发临界点。
现在江悬收了真气。
林多金自然又变回了那个只是被疏通了经络的普通胖子。
力气确实变大了。
但绝对打不出刚才那种非人类的杀招。
何卫国脸上的表情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他不甘心。
“那他怎么解释!”
何卫国指着方阵里一个瘦小的男生。
“那个学生刚才的动作,绝对是锁喉!”
江悬顺着何卫国的手指看过去。
叹了口气。
“张亮,过来。”
那个叫张亮的男生跑了过来。
他是个严重的哮喘患者,之前跑三公里差点背过气去。
“你,深呼吸。”江悬指着他。
张亮立刻站直身体。
胸腔猛地扩张。
“呼——哧——”
他的呼吸声极大,像是风箱在疯狂抽送。
一口气吸得极深,足足憋了三十秒,才缓慢吐出。
脸不红,气不喘。
这哪像个哮喘病人。
肺活量比那些特战教官还要恐怖。
“何副参谋长。”
江悬看着何卫国,语气平淡。
“他刚才那个动作不是锁喉。”
“那是为了扩胸。”
“我这套养生太极,就是为了给他们这帮病秧子强身健体的。”
江悬对着免提的手机,声音有点委屈。
“老头子,我辛辛苦苦给他们治病。”
“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联合外人来冤枉我。”
“我不干了。”
江悬一脚踢飞旁边的一颗小石子。
“这破校医谁爱当谁当,我明天就买机票回燕京。”
电话那头。
江破虏被怼得哑口无言。
听着免提里传来的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解释。
他脑子也糊涂了。
难道真是自己老眼昏花,神经过敏了?
“你……”江破虏结巴了一下。
“你给老子安分点!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啪!”
一声闷响。
江破虏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的盲音在树荫下回荡。
何卫国站在原地,老脸涨得通红。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又抓不到江悬的半点把柄。
“行!你小子有种!”
何卫国咬着牙,冷笑两声。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一挥手。
带着警卫连,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车队拉着警笛,像来时一样,嚣张地驶出了特训营。
导播室里。
马大刚看着刚才这一幕,手心里的汗把对讲机都握湿了。
他虽然不懂武术。
但他是一个综艺老油条。
他敏锐地嗅到了这群大学生身上,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那绝对不是普通养生太极能练出来的。
他盯着屏幕上那群还在嘻嘻哈哈的学生。
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副导!”
马大刚猛地一拍桌子。
“把第二阶段的拉练计划给我改了!”
他抓过桌子上的企划书。
拿着红笔,在上面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叉。
“刚才江大夫不是说,他的太极能强身健体吗?”
“何参谋长不是不信吗?”
马大刚脸上的肥肉兴奋地颤抖。
“好!”
“那咱们就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魔鬼考核!”
“我要亲眼看看。”
马大刚把笔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这群被神医调教过的脆皮大学生。”
“在真正的极限拉练里。”
“到底能不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