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垃圾桶盖子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塑料撞击声。
垃圾桶在原地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里面传出沉闷、变调的“呜呜”声和疯狂的抓挠声。
但在外面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罐子里的老鼠在垂死挣扎。
演习场上。
上万名龙国士兵,在经过了短暂的呆滞后。
“轰!”
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天际的狂笑和欢呼。
“干得漂亮!”
高天原一把扯下军帽,在半空中狠狠挥舞。
“丢得好!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冷锋和孤狼小队的队员们,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刚才被外军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和憋闷。
在江悬盖上垃圾桶盖子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巴掌打得。
太响亮。
太解气了!
直播间里,九千五百万人的屏幕,弹幕已经彻底看不清了。
只有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哈哈哈哈”和“江神医牛逼”。
[头朝下塞进垃圾桶!这招伤害不大,侮辱性直接拉满!]
[物理超度小偷!江大夫治好了我多年的低血压!]
[爽!太爽了!这特么才是大男主的剧本!]
[那个垃圾桶上写着“不可回收”,哈哈哈哈,细节拉满了!]
[谁敢再说中医是他们发明的,江大夫直接送他去跟剩饭剩菜作伴!]
外军代表团那边。
杰克少将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他浑身发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擂台边缘那个慢吞吞拍着手的年轻人。
武力。
医学。
甚至连最后想要挽回一点面子的文化挑衅。
全方位。
无死角地。
被这个穿着破白T恤的龙国校医,按在黄土地上。
反反复复地摩擦。
踩碎了。
碾成泥了。
“撤!”
杰克少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见鬼的演习场多待了。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也会被那小子顺手塞进垃圾桶里。
外军代表团像丧家之犬一样。
拖着下巴粉碎的巨石,架着精神崩溃的渡边。
还有几个跑过去把满身泔水味的朴步成从垃圾桶里拔出来的倒霉蛋。
灰溜溜地。
钻进防弹车里,夹着尾巴逃离了五号演习场。
这场打着“交流”幌子的挑衅。
以龙国军队,或者说,以江悬一个人。
大获全胜告终。
接下来的三天。
整个龙国互联网,彻底陷入了“江悬狂热”。
这股风暴。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不仅是娱乐圈的流量。
就连一向严肃的官方媒体,也下场了。
新闻联播。
人民日报。
军报头版头条。
全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江悬。
《国之重器,大医精诚!龙国军医扬威国际交流赛!》
《三指断病,一叶回春。中医的神奇,让世界低头!》
官方虽然没有详细报道江悬暴打雇佣兵的血腥画面。
但对他在擂台上,悬丝诊脉治好渐冻症,以及两指夹断泡菜国名剑的壮举。
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赞扬。
没有用“纨绔”、“关系户”这样的字眼。
而是用了“民族英雄”、“国术传承人”。
江悬。
彻底走上了神坛。
成为了全龙国、乃至全球华人心中的英雄。
只要打开手机。
无论是哪个APP。
开屏广告,热搜第一,全是他端着保温杯、打着哈欠的那个慵懒背影。
流量的变现速度,是恐怖的。
某电商平台上。
一款名为“江大夫同款老干部掉漆保温杯”的商品。
在一夜之间。
销量突破了一千万个。
原本十块钱一个的工业水杯。
硬生生被黄牛炒到了两千块一个,依然供不应求。
厂家机器冒着黑烟连轴转,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
甚至连江悬用来擦手的那种两块钱一包的劣质纸巾。
也被贴上了“神医专用”的标签,卖断了货。
江悬所在的那个特训营。
更是成了一个圣地。
营地外面。
原本只有节目组拉的铁丝网。
现在。
外围几公里的山路上,全被狂热的粉丝和各路媒体堵死了。
甚至有人在路边搭起了帐篷。
举着横幅。
“求江神医赐药!”
“江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重金求购江大夫踩过的草皮!”
更离谱的是。
江悬之前待过的那所军医大学。
校长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决定把江悬曾经用过的那间破旧校医务室。
直接封锁保护起来。
并且向国家文物局。
提交了“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申请。
理由是:这是现代医学奇迹诞生的地方,具有不可估量的历史价值。
整个龙国。
疯了。
但。
就在这泼天的富贵、无上的荣誉、和狂热的流量。
像海啸一样向着江悬扑面而来的时候。
特训营。
那间被当成“文物”保护起来的医务室里。
江悬。
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砰砰砰!”
医务室的破木门被敲得震天响。
“江哥!江神医!”
林多金在门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外面来了十几个省的高官,还有几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他们说想见见您,给您送锦旗,还有几张空白支票!”
“导演让您赶紧出去露个面啊!”
江悬躺在按摩椅上。
他用那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死死蒙住自己的脑袋。
隔绝外面的噪音。
但他失败了。
这破按摩椅,就算停了,也挡不住外面那种狂热的声浪。
他头疼得快要炸开了。
这半个月。
他原本只想在特训营里,安安静静地当个摸鱼的校医。
每天吃吃喝喝,按时睡午觉。
混过这段日子。
结果。
救了几个脆皮学生,打死了几个雇佣兵。
顺手又教训了几个嚣张的老外。
现在。
他的底细被扒光了,成了什么狗屁民族英雄。
门外全是长枪短炮。
连上个厕所,都有无人机在天上转悠。
这日子。
没法过了。
“烦死了……”
江悬猛地扯下蒙在头上的白大褂。
坐直身子。
那双平时总是没睡醒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被吵得严重睡眠不足的症状。
他看着门外那个兴奋得像只大马猴的林多金。
深深地。
叹了一口气。
这场泼天的流量和荣誉。
对于别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巅峰。
但对于只想安静摸鱼、按时睡午觉的江悬来说。
简直就是一场。
彻头彻尾的。
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