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八!”
朴步成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那张干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他在泡菜国,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称为一声“宗师”。
现在。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擂台上。
自己手握传世名剑,杀气腾腾地发起挑战。
对方却像看猴戏一样,端着一杯纸杯水在旁边吹热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当众扇他两巴掌还要让他抓狂。
“你找死!”
朴步成双眼充血,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被称为“斩月”的武士刀刀柄。
双脚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一只发狂的土狗。
直接凌空跃起。
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半月形白光。
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风声。
极其凶狠地。
朝着江悬的左侧肩膀,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他没有留手。
他要一刀斩断这个狂妄校医的胳膊。
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小心!”
台下的高天原和冷锋同时惊呼出声。
林多金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画面。
直播间里的五千万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距离太近了。
刀锋破空。
锋利的刀刃距离江悬的白T恤衣角。
不到两公分。
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带来的那股森冷寒气。
江悬。
依旧没有抬头。
他右手端着那个一次性纸杯。
甚至连吹热气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皮肤的那百分之一秒。
江悬空出的左手。
动了。
没有气沉丹田的架势,也没有震天动地的爆响。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
慢吞吞地。
抬起了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把微型的小剪刀。
往前一探。
“啪。”
一声极其沉闷、且不可思议的撞击声。
在死寂的擂台上响起。
没有鲜血喷涌。
没有骨头断裂。
朴步成那雷霆万钧的一记重劈。
硬生生地。
停在了半空中。
那把号称削铁如泥、传承了五百年的泡菜国名剑。
锋利无比的刀刃。
就那么被江悬的食指和中指。
稳稳地,死死地,夹在了两指之间。
纹丝不动。
“这……”
朴步成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在刀背上了。
他感觉自己劈下的。
不是两根肉做的人类手指。
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精钢浇筑的铁山。
刀刃甚至连江悬手指上的一层油皮都没划破。
“不可能!”
朴步成嘶吼出声。
他不信邪。
双手死死握住刀柄,脸色憋得紫红。
两条干瘦的胳膊上,青筋暴突。
他双脚死死蹬在擂台的木板上,拼尽全身力气。
想要把刀抽出来。
“拔!给我拔出来!”
朴步成咬牙切齿,五官扭曲。
但。
那把被江悬两根手指夹住的长刀。
就像是被浇筑在了一块重达万吨的铁锭里。
任凭朴步成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脸憋得像熟透的番茄。
那把刀。
甚至连一毫米的位移都没有发生。
擂台下。
上万名龙国士兵。
张大了嘴巴。
全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主席台上。
何卫国手里的茶杯,再次倾斜。
刚换好的热茶又洒在了军裤上。
他没觉得烫。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两根夹住名剑的手指。
“陆地神仙……”
何卫国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这他妈是古武里失传的空手接白刃啊!”
直播间里。
停滞了十秒的弹幕。
像火山爆发一样,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
[两根手指夹住全力的劈砍?牛顿要是活着也得被气死!]
[这特么是特效吧?是特效吧!]
[灵犀一指!这是传说中的灵犀一指!江大夫是陆地神仙实锤了!]
[看那小西八憋红的脸,拔都拔不出来,笑死我了!]
[神他妈五百年的名剑,在江大夫两根手指面前就是个笑话!]
狂热。
极度的狂热。
整个互联网在这一刻,被这颠覆三观的一幕彻底点燃了。
擂台上。
朴步成还在死命地往后拔刀。
他的脚底在木板上磨出了“刺啦刺啦”的难听声音。
江悬。
终于喝完了纸杯里的第一口热水。
“呼。”
他吐出一口热气。
抬起头。
那双带着困意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憋得快要脑溢血的干瘦男人。
“五百年?”
江悬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夹在指间的刀刃。
“这钢材里掺了现代的工业锰。”
“最多不超过三十年。”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个“传世名剑”的谎言。
“拿这种垃圾工业品。”
江悬皱了皱眉。
“也敢来碰瓷我们龙国的冷兵器?”
话音落下。
江悬夹住刀刃的食指和中指。
手腕微微发力。
手指骨节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响。
一股霸道至极的真气,瞬间顺着指尖,冲入刀身。
“叮!”
一声极其清脆。
像冰块碎裂般的金属折断声。
在空旷的演习场上炸开。
那把被朴步成当做祖宗一样供着、号称削铁如泥的“斩月”。
在江悬的两根手指下。
像一根脆弱的塑料尺子。
直接。
从中间。
断成了两截。
前半截带血槽的断刃,还夹在江悬的指间。
后半截连着刀柄。
因为突然失去阻力。
朴步成整个人失去平衡。
“哎哟!”
他惨叫一声。
抱着那半截断刀。
像一个滚地葫芦。
直接在擂台上往后翻滚了三四圈。
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的沙袋上。
四脚朝天。
姿势极其狼狈、滑稽。
“当啷。”
江悬松开手指。
那半截被折断的刀刃,掉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