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在擂台上炸响。
冷锋的身体在半空中凌空转了半圈,像断了线的风筝。
狠狠砸在沙袋边缘。
扬起一片刺眼的尘土。
全场死寂。
距离冷锋冲上擂台。
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分钟。
这是所有龙国军人做梦都没想到的画面。
冷锋。
孤狼小队的队长,东南战区格斗技能排名前五的顶尖兵王。
在这不到三十秒的交锋中。
他的攻击像狂风暴雨。
重拳、肘击、膝顶。
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那个代号“巨石”的外军教官的要害上。
咽喉。
太阳穴。
肋骨。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抗击打能力最强的特种兵。
挨了这些致命的打击,早就应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但巨石没有。
他硬扛了冷锋所有的攻击。
脸上的横肉甚至都没有因为疼痛而扭曲。
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毫无痛觉的木然。
然后。
在冷锋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
巨石像一头不知道疲倦的机械巨熊。
一记朴实无华、却带着恐怖力量的直拳。
直接洞穿了冷锋的防御。
砸在了他的胸口。
“咳——”
冷锋趴在沙袋上,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染红了面前的黄土。
他感觉自己胸口的骨头断了至少三根,断裂的骨刺扎得他呼吸都像在吸玻璃渣。
“太弱了。”
巨石甩了甩手腕。
他低头。
看着倒在脚下的冷锋,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你们龙国军人。”
“像纸糊的一样。”
他抬起那只穿着战术靴的大脚。
毫不留情地。
对准冷锋的脑袋,狠狠跺了下去。
“队长!”
台下的孤狼队员目眦欲裂。
突击手像疯了一样冲上擂台。
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巨石这致命的一脚。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
突击手的右臂被直接踹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曲角度。
他闷哼一声,抱着冷锋滚下了擂台。
“军医!快叫军医!”
高天原急得双眼充血,嘶吼着让人把冷锋他们抬上担架。
杰克少将坐在椅子上。
咬着雪茄。
啪啪地拍着巴掌。
“精彩的表演。”
他吐出一口浓烟,看着何卫国那张铁青的老脸。
“何参谋长。”
“如果这就是你们王牌的实力。”
“那我建议。”
杰克弹了弹烟灰。
“这场交流可以提前结束了。”
“免得你们的士兵,全部躺在担架上。”
羞辱。
这是把整个龙国军队的脸面,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直播间里。
五千万观众看着这一幕。
弹幕彻底爆炸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那个巨石挨了那么多下致命伤,一点事都没有?]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帮老外的抗击打能力太假了!]
[我怀疑他们注射了违禁药物!那种能屏蔽痛觉神经的基因药剂!]
[太憋屈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嚣张?]
[江大夫呢!江大夫在哪!快来救场啊!]
何卫国的拳头捏得死紧。
指甲抠进肉里,渗出了血丝。
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这群外军教官。
肌肉硬度、反应速度,特别是那种完全屏蔽痛觉的变态体质。
绝对是使用了某种尚未公开的、刺激人体潜能的特殊基因药物。
这是作弊。
但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在国际交流的擂台上。
你只能拿拳头说话。
“我来!”
二排长拖着那条之前被雇佣兵划伤的腿。
咬着牙。
一瘸一拐地走上擂台。
“还有我!”
一班长扯掉吊着胳膊的绷带。
也跟着跳了上去。
接下来。
是一场极其惨烈、近乎单方面屠杀的车轮战。
东南战区的格斗尖子。
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擂台。
带着血性,带着不屈的军魂。
去硬拼那些像钢铁怪物一样的外军教官。
但结果,是残酷的。
在绝对的力量和那种变态的无痛觉体质面前。
技巧成了徒劳的挣扎。
“砰!”
二排长被一个黑人教官一脚踢飞,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轰!”
一班长被直接举过头顶,像扔沙袋一样重重砸在擂台之外的泥地上。
当场昏死过去。
血。
染红了擂台。
惨叫声、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刺痛了在场每一个龙国军人的神经。
台下的士兵们。
成千上万人。
他们没有退缩,没有恐惧。
只有眼眶里因为极度愤怒而充血的猩红。
那是一种被激发的、犹如实质般的屈辱和怒火。
“再上!”
高天原嗓子都喊哑了。
“就是用牙咬!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又一个特战连长准备冲上去。
但这已经是最后的徒劳了。
五十分钟。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东南战区派出的三十多名顶尖格斗高手。
全部。
无一例外。
重伤抬下擂台。
断手、断脚、内脏出血。
担架队在擂台边缘忙成了一团。
浓烈的血腥味,在演习场上空弥漫。
杰克少将站了起来。
他把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他走到擂台边缘。
居高临下地。
看着满地哀嚎的龙国伤兵,和那些双眼喷火却无能为力的龙国军人。
“这就是所谓的东方力量?”
杰克摇了摇头。
他拿起扩音喇叭。
声音传遍了整个演习场,也传进了千万网友的直播间。
“不堪一击。”
“从今天起。”
“我希望你们认清现实。”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功夫,和那个在网上装神弄鬼的校医。”
他指着镜头。
“全都是垃圾。”
这句话。
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所有龙国人的心脏。
屈辱。
压抑到极点的屈辱。
医务室后方。
一个用废弃伪装网搭起来的简易凉棚里。
角落。
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破旧行军床上。
江悬。
正躺在上面。
他脸上盖着那顶熟悉的破草帽。
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外面的震天怒吼和惨烈搏杀。
似乎完全没有打扰到他的美梦。
直到。
一辆运送重伤员的担架推车。
因为前线太混乱,推车的小战士没看清路。
车轮一歪。
“咔。”
沉重的橡胶轮子。
不偏不倚地。
从行军床边缘。
重重地。
压过了江悬穿着破胶鞋的左脚大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