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只是我们的一个校医。”
官方发言人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五号演习场上空回荡。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戏谑。
全场死寂。
杰克少将张着嘴,雪茄烧到了过滤嘴,烫着了嘴唇。
他猛地吐掉雪茄头,狠狠踩了一脚。
“校医?”
杰克指着擂台上那个站没站相的江悬,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告诉我这个一巴掌扇飞两百磅壮汉的怪物,是个包扎伤口的医生?”
“你们龙国军方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金发乱颤。
身后的外籍军官们也纷纷露出见鬼的表情。
如果这只是个校医。
那龙国的正规军得是什么怪物?
主席台上。
发言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他拿起麦克风。
“杰克少将,我理解您的震惊。”
“但档案是做不了假的。”
“江悬同志确实没有军籍,也没有受过任何正规的军事格斗训练。”
发言人顿了顿。
目光扫过外军代表团那一排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壮汉。
语气变得无比霸气。
“如果您觉得。”
“我们在擂台上,用一个校医打败了你们的格斗教官。”
“是在武力上欺负人。”
“胜之不武的话。”
发言人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么。”
“我们龙国军方,非常乐意在江悬同志最擅长的本职工作领域。”
“也就是医学领域。”
“与贵国代表团进行深入的、友好的交流切磋。”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用你的弱项打败了你的强项,然后还要在你面前说,那不是我的强项。
我们来比我的强项吧。
演习场上。
上万名龙国士兵终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震天动地的哄笑声,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
“听见没有!咱们校医还没发力呢!”
“有本事跟江大夫比做手术啊!比扎针啊!”
“被个大夫揍了还不服气,这回脸丢到姥姥家了吧!”
冷锋捂着胸口,也忍不住裂开了嘴。
高天原更是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直播间里。
弹幕再次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这发言人太秀了!]
[杰克:我怀疑你在侮辱我,但我没有证据。]
[医学交流?江大夫那是阎王爷手里抢人的主,跟他们比医学?]
[老外估计要被打得找不着北了。]
[这波反击我给满分,大国风范,以德服人(物理)!]
外军代表团休息区。
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杰克少将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吃了个哑巴亏。
硬生生的哑巴亏。
武力上打不过,抗议生化人又被官方拿档案糊了脸。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国。
他这个少将的军旅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了,回去肯定上军事法庭。
“将军。”
旁边一个白熊国的上校压低声音。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代表的是几个国家的脸面。”
“如果在军事上找不回场子,那就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击溃他。”
“只有摧毁他的神话,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医学。
既然龙国官方主动提出了医学交流,那就顺水推舟。
他就不信。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就算打架厉害,医术上还能比得上那些沉浸了几十年的专家教授?
现代医学可是西方主导的。
他一个中医,拿什么跟西医最前沿的科技抗衡?
杰克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代表团后方,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随行人员身上。
这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肤色苍白,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
“渡边医生。”
杰克用生硬的日语开口。
“该你出场了。”
渡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射着演习场刺眼的阳光,遮住了他眼底那抹阴冷、狂妄的精光。
他叫渡边一郎。
岛国京都大学医学院的首席客座教授。
年仅三十五岁。
在神经外科和基因靶向治疗领域,被国际医学界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这次作为随行军医跟团,原本只是为了收集龙国士兵的生理数据。
没想到。
竟然遇上了这么一出好戏。
“将军阁下。”
渡边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声音冷漠而高傲。
“乐意效劳。”
他迈开步子。
黑色的皮鞋踩在黄土地上,一尘不染。
他越过那些垂头丧气的特种兵。
走到擂台边缘。
仰起头,看着台上那个正用手背擦汗的江悬。
渡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蔑视的冷笑。
“龙国的校医。”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声音不大,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既然贵国发言人提议进行医学交流。”
“那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医学代表。”
渡边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接受这个提议。”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指着江悬。
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只是不知道。”
“你那套用草根树皮骗人的巫术。”
“敢不敢在真正的现代医学面前。”
“接受科学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