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刺耳的金属颤音,在帐篷里响起。
江悬的手腕只是转了半圈。
那把只有十厘米长的医用手术刀。
在他修长的指间。
突然间。
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流光溢彩的银色光幕。
这光幕就像是一个倒扣的银色大碗,瞬间将江悬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没有杀气。
只有快。
快到了极致。
超出了人类肉眼捕捉的极限。
冲在最前面的特种兵,一个黑大个。
他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已经砸到了距离江悬面门不到一寸的地方。
就在这一寸的距离内。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黑大个甚至没看清那道银光是怎么穿过他双臂防御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右肘关节处,被称为“曲池穴”的位置。
像被一柄极其沉重的铁锤,狠狠敲了一下。
没有被刀刃割破皮肤。
江悬在接触的瞬间,刀刃反转,用刀背。
敲在了他的麻穴上。
“嘶——!”
黑大个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条右臂瞬间像触了电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
拳头上的力道泄得干干净净,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
江悬的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不可思议地扭曲了一个弧度。
躲过侧面扫过来的一记鞭腿。
手里的那团银色光幕。
像水银泻地。
顺着那名踢腿的特种兵的大腿内侧,一路滑向膝盖后方的“委中穴”。
“叩。”
又是一声闷响。
那名特种兵只觉得双腿一软,两百斤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帆布地面上。
接下来。
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屠杀。
不,不能叫屠杀。
因为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十几名如狼似虎、在军区格斗大赛上拿过名次的特种兵王。
他们引以为傲的军体拳、一击必杀的擒拿格斗术。
在江悬这把普通的手术刀面前。
就像是三岁小孩在挥舞着充气塑料棒。
破绽百出。
可笑至极。
江悬踩着那种诡异的“缩地成寸”步法。
在十几条壮汉的缝隙里穿梭。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的白大褂下摆甚至都没有沾上一点灰尘。
但他的手。
那把刀。
却快得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啪!叩!咚!”
刀背敲击穴位和关节的声音,像暴雨打芭蕉一样密集。
肩井穴。
肩贞穴。
太冲穴。
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一名特种兵痛苦的闷哼声。
他们甚至连江悬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失去了控制。
要么是胳膊抬不起来。
要么是双腿发软。
要么是半边身子直接陷入了严重的痉挛麻痹状态。
“这……这他妈是什么邪术!”
一个突击手躺在地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拼命想爬起来,但右半边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不到半分钟。
三十秒。
帐篷里。
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要踏平一切的十几名特战小队成员。
此刻。
如同秋风中被割倒的麦子一样。
齐刷刷地。
横七竖八地瘫软在了满是泥土的防水布上。
有人捂着胳膊。
有人抱着腿。
一个个疼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全军覆没。
而且,正如江悬所说。
没有见血。
这把锋利的手术刀,连他们迷彩服上的一根线头都没划破。
全靠刀背的寸劲,精准无误地点了他们身上的麻穴。
这需要多么变态的力量控制和人体解剖学认知?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上一百倍!
帐篷门口。
高天原呆住了。
他像一尊风干的石雕,死死定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那顶刚才摔在地上的军帽。
他亲眼看着自己手底下最精锐的兵。
像砍瓜切菜一样,被一个校医,用一把手术刀,在三十秒内全放倒了。
这已经不是震撼了。
这是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面对未知事物的深深恐惧。
高天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
右手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就算打不过,他也是特战旅的旅长,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但。
他的手指刚碰到枪套的搭扣。
“别摸了。”
一个慵懒、平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高天原浑身一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猛地转过头。
江悬。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
距离他不到半米。
手里那把手术刀已经不见了。
江悬伸出两根白净、修长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
像一把精密的钢钳。
“啪”的一声。
轻轻地,捏住了高天原正准备拔枪的右手手腕脉门。
高天原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紧接着。
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像一根煮熟的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一下。
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