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话机里传出的沙沙电流声。
在导演部大厅里。
像是一道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每一个质疑者的脸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常规步兵团的李团长,张着那张能塞下鸭蛋的嘴。
像个木雕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猪肝色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纯肉体力量?
没有任何科技狠活的加持?
这怎么可能!
“这帮小兔崽子……难道全都是从小泡药浴长大的古武怪物吗?”
李团长喃喃自语,三观碎了一地。
江破虏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
他没说话。
只是端起旁边勤务兵刚倒的热茶,吹了吹。
嘴角。
却不受控制地。
慢慢往上扯出了一个极其骄傲、又极其欠揍的弧度。
老子的种,就是牛!
虽然这变态的练兵方法他也不懂,但不妨碍他现在心里爽得要死。
这耳光抽得。
脆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高天原站在大屏幕前,双眼血红。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手底下的特战连,是全军区出了名的尖刀连。
平时吃的是沙子,流的是血汗。
结果在演习场上,被几个学生用烟雾弹塞进茶缸里端了老巢?
这不仅是奇耻大辱。
这是把特战旅的脸,扔在粪坑里踩!
“我不信邪!”
高天原一把扯掉头顶的军帽,狠狠摔在会议桌上。
军帽在桌面上滑出去老远,撞倒了一个空水杯。
“这帮学生就算体能再强。”
“没有战术指挥,没有战略纵深,他们也就是一群四肢发达的莽夫!”
高天原像一头发狂的老虎,双眼死死盯着演习沙盘。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粗壮的手指,越过沙盘上代表蓝军的重重防线。
最后。
狠狠地,戳在代表红军后方、医疗营地所在的位置。
“就是他!”
“江悬!”
高天原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肌肉疯狂跳动。
“肯定是他坐在后方,用那种邪门的太极拳和变态的体能药,远程操控这群学生!”
“只要把他抓了。”
“这群没脑子的学生就是一盘散沙!”
他猛地转过身。
没等江破虏发话,直接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猎鹰小队!利刃小队!马上集合!”
高天原的声音在导演部大厅里炸响,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放弃所有正面防线!”
“目标:红军后方医疗营地!”
“任务:斩首江悬!”
这个命令一出,大厅里的参谋们全都愣住了。
这是严重的战术违规!
放弃正面防线去突袭一个医疗点?
这在实战中简直是大忌。
但在大比武的规则里,斩首对方的灵魂人物,确实能瞬间瓦解敌军士气。
更何况,高天原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咽不下这口气。
十分钟后。
五号演习场,蓝军大后方。
两架涂装着黑色隐身涂料的武装直升机,像两只幽灵。
贴着树梢。
以超低空突防的姿态,躲过了红军的所有雷达扫描。
直升机上。
是整个特战大队最精锐的斩首小队。
二十名全副武装、装备到牙齿的特种兵。
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兵王。
这阵仗。
用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校医。
简直是用牛刀杀鸡。
直播间里,几千万观众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弹幕再次陷入了疯狂。
[卧槽!高旅长疯了!这是违规操作吧!]
[为了抓江大夫,特战大队的底牌全出了!]
[江大夫这下危险了!他虽然厉害,但这是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兵王啊!]
[快跑啊江大夫!再摸鱼就成俘虏了!]
红军后方。
医疗营地。
这里远离演习的正面战场,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声。
阳光透过树叶,在绿色的医疗帐篷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帐篷里。
江悬正坐在一张马扎上。
他没穿那件白T恤,换了一件宽松的病号服外套,敞着怀。
手里。
拿着一把银光闪闪、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而他的左手。
正捏着一个红彤彤的、又大又圆的苹果。
“唰。”
手术刀在苹果皮上轻轻一划。
一条薄如蝉翼的红色果皮,像一条红色的丝带。
顺着刀锋滑落下来。
江悬削苹果的动作极其优雅。
不紧不慢。
那把用来切开人体组织的手术刀,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把艺术品雕刻刀。
“这苹果不错,挺脆。”
江悬嘟囔了一句。
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困顿的泪水。
就在这时。
“嗡——”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医疗营地的宁静。
狂风大作。
帐篷的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被掀翻。
两架黑色直升机,像两只巨大的猛禽。
悬停在帐篷外不到二十米的低空。
“哗啦啦!”
机舱门拉开。
二十条黑色的尼龙绳垂下。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像黑色的闪电。
顺着绳索极速滑降。
战术靴砸在黄土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没有半句废话。
二十人瞬间散开。
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一样。
交叉掩护,枪口平举。
不到五秒钟。
这支武装到牙齿的斩首小队。
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将那顶单薄的绿色医疗帐篷。
死死地,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