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劈开晨雾,打在江悬手里的银针上。
六寸长的三棱银针。
针尖在晨光里折射出一道冷蓝色的寒芒。
江悬走到林多金面前。
林多金瘫在泥水里,两百斤的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嘴唇紫得发黑。
“江……江哥……”
林多金牙关打架,看着那根比毛衣针还粗的银针,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轻点……我怕疼……”
江悬没废话。
他左手一把掐住林多金肉乎乎的后脖颈,强行把他上半身提了起来。
右手的银针没有丝毫停顿。
“噗嗤!”
一声轻响。
六寸长的三棱银针,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扎进了林多金脊椎中段的命门穴。
“啊——!”
林多金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般惨叫。
这声音撕心裂肺。
震得旁边的水桶都在嗡嗡作响。
那根本不是打针的刺痛,那是一股像被高压电击中一样的炸裂感。
从命门穴开始。
那股霸道至极的真气,顺着粗大的银针,蛮横地冲进林多金被冰水冻得僵硬的奇经八脉。
像是一条烧红的铁鞭,在疯狂抽打着那些萎缩、懒惰的肌肉纤维。
林多金双眼翻白,两百斤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弓。
青筋在胖脸上暴起。
江悬面无表情。
手腕一翻,银针在穴位里猛地一捻。
“呃啊——”
林多金的惨叫变了调,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
但这股剧痛只持续了短短五秒。
随着江悬手腕一抖。
“哧。”
银针拔出。
带出一丝黑色的淤血。
林多金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回地上。
但他没有再抽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一瞬间。
他惊恐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那股因为长时间泡在零度冰水里而几乎要枯竭的热量。
像一座压抑了千年的活火山。
突然。
喷发了。
那股由草药精华和江悬真气混合而成的热流。
从脊椎骨深处炸开,疯狂地流窜到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大腿和胳膊上那些松松垮垮的肥肉,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理学常理的方式。
疯狂地收缩、重组、变得紧实。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叫嚣着要释放出来。
“好热……”
林多金一把扯开贴在身上的湿透迷彩服。
他那张原本冻得发紫的脸,此刻红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头顶上竟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烟。
江悬没有看他。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生。
手起。
针落。
“噗嗤!”
“啊——!”
又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
紧接着。
第三个。
第五个。
第五十个。
江悬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无情机器。
穿梭在这群被冰水冻得半死不活的大学生中间。
他手里的那包加长版三棱银针。
成了特训营里最恐怖的噩梦。
每一针下去,都是认准了人体最敏感、最痛苦的穴位。
曲池、足三里、气海。
伴随着那些凄厉的惨叫声。
这些平时跑个一千米都要死要活的脆皮大学生。
在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后。
全都像林多金一样。
体会到了那种肌肉被强行撕裂、再重组的恐怖变化。
直播间里。
五千万观众看着这堪比地狱刑场的画面。
听着那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头皮都炸开了。
弹幕上全是不忍和恐惧。
[这特么是在行刑吧!那针看着比烤肉的签子还粗!]
[我看着都疼出了一身冷汗!江大夫下手太狠了!]
[这会死人的吧!穴位不能这么粗暴地扎啊!]
[太残忍了,我不看了,我怕做噩梦。]
导播室里,马大刚擦着脑门上的汗。
但他盯着收视率的手,却没有停。
因为他发现。
虽然观众在骂,在恐惧。
但收视率却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继续攀升。
人类对于这种打破极限的猎奇心理,战胜了恐惧。
第一天的针灸结束。
三百个学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全都在地上趴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勉强能动弹。
但。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七天。
成了这三百个大学生这辈子最不愿回忆的地狱周。
每天凌晨四点。
零上四度的冰水药浴,高压水枪的无情冲击。
紧接着,就是江悬那包让人痛不欲生的加长三棱银针。
每一次扎针。
都是在挑战他们神经承受的极限。
但每一次扎完之后。
药浴里那些珍贵中草药的药性,就会在真气的催发下,成倍地被身体吸收。
他们的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
然后。
在庞大药力的滋养下。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变态速度,重新生长、变得更加粗壮坚韧。
最开始的几天。
每天都有人疼得哭爹喊娘,甚至有人试图半夜翻墙逃跑。
但江悬只说了一句话。
“跑出去的,把医药费结了。按黑市价格,一针一百万。”
所有人都老实了。
因为他们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更何况。
他们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发生的恐怖变化。
到了第四天。
林多金在被扎完针后。
他看着自己原本白花花的大肚腩。
震惊地发现。
那堆肥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浮现出的六块结实的腹肌轮廓。
他两百斤的体重没怎么变。
但脂肪,全被强行转化成了高密度的肌肉。
他试着挥了一拳。
拳风呼啸,甚至带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气爆声。
吴迪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瘦弱书呆子。
现在单手能轻易提起五十斤的沙袋,连气都不喘。
七天的时间。
在这个魔鬼般的训练强度下。
转瞬即逝。
第七天的早晨。
阳光再次洒在特训营的黄土地上。
操场上。
三百名大学生。
已经从药浴桶里走了出来。
他们换上了干净的迷彩作训服。
整齐划一地,站在操场中央。
没有了七天前那种东倒西歪、松松垮垮的样子。
也没有了刚来时那种眼高于顶、娇生惯养的稚气。
三百个人。
站得笔直,像三百杆插入泥土的长枪。
迷彩短袖下。
每一个人的手臂、大腿上。
都暴突着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他们的皮肤被风吹日晒,加上药浴的浸泡。
变成了一种健康的古铜色。
最让人心惊的。
是他们的眼神。
经过了这七天地狱般的折磨。
经历了那种生死边缘的极致痛苦。
他们眼里的清澈和迷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坚毅。
那是一种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狠劲。
庄非站在不远处。
看着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带了十五年兵。
从来没见过。
仅仅七天的时间。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整个人的气质,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新兵了。
这股站在那里就不动如山、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简直。
比他手底下的那些特战老兵。
还要像一台冷血的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