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刺耳的系统判定警报声。
在死寂的导演部大厅里,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所有首长的神经上。
巨大屏幕的右上角。
代表蓝军特战连指挥部的一个加粗红灯。
闪烁了两下。
“啪”的一声。
彻底熄灭。
这代表指挥部被端,最高指挥官阵亡。
“这怎么可能!”
何卫国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指着屏幕上熄灭的红点。
手指头都在打颤。
“特战连的指挥部在腹地!”
“外围还有两个排的兵力防守!”
“这群学生怎么摸进去的?飞进去的吗!”
大厅里乱成一团,技术员疯狂敲击键盘,试图调出指挥部被端的监控画面。
江破虏没有站起来。
但他手里那截断掉的铅笔,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
木屑扎在掌心里,渗出几点血丝。
他死死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五号演习场深处。
蓝军特战连临时指挥部。
这里隐藏在一个半山腰的溶洞里,周围布满了暗哨和红外线监控。
可谓是固若金汤。
特战连长正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坐在折叠椅上。
他刚接到外围防线被撕裂的报告。
眉头紧锁。
“这帮常规步兵团是吃干饭的吗?十分钟让人家打穿了防线?”
连长冷笑一声,拿起茶缸准备喝口水。
就在他的嘴唇刚碰到搪瓷边缘的时候。
“沙。”
一声极其轻微、连风吹落叶都不如的细微声响。
从他头顶的溶洞倒挂钟乳石上传来。
连长心里猛地一紧,军人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拔枪。
晚了。
一道庞大到有些夸张的黑影,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大蝙蝠。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背后的阴影里。
林多金。
他两百斤的体重,在此刻却展现出了完全违背物理学定律的轻盈。
脚尖点地,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
这是江悬教给他们的“缩地成寸”简化版步法。
林多金手里没拿枪。
他嫌重,早扔在半路上了。
他胖乎乎的手指里,捏着一颗蓝色的演习判定烟雾弹。
“哥们。”
林多金的声音在连长耳后响起。
带着点喘息,还有点兴奋。
连长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
他刚转过半张脸。
“扑通。”
林多金手腕一抖。
那颗拔了插销的蓝色烟雾弹。
精准无比地。
划过一道抛物线。
落进了连长手里端着的那个搪瓷茶缸里。
“呲——!”
浓烈的蓝色判定烟雾,瞬间从茶缸里喷发出来。
像一个微型的火山喷发。
直接糊了连长一脸。
连长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直流。
头盔上的感应器接收到浓烟信号。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报警灯亮起。
判定阵亡。
林多金拍了拍手。
他看着满脸蓝色烟雾、像个阿凡达一样的连长。
嘿嘿一笑。
“这茶温度刚合适,哥们你慢慢喝。”
说完。
他没理会连长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脚下一滑。
两百斤的肉山再次展现出那种诡异的灵活性。
贴着溶洞的墙壁,像一条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消失在洞外的灌木丛里。
溶洞外。
三个暗哨还趴在草丛里,死死盯着前方。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指挥部已经被端了。
“老李,干活了。”
林多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李算推了推黑框眼镜,从另一棵大树上跳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从树干上扯下来的坚韧藤蔓。
身形如电。
不到十秒钟。
三个暗哨甚至连回头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李算用藤蔓死死绑在了树干上。
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是特种部队擒拿术的翻版。
指挥部外围。
那些被判定阵亡的常规部队老兵们,正沮丧地坐在一起。
他们看着这几个穿着杂牌作训服的大学生。
像幽灵一样在他们面前穿梭。
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特么……”
那个之前嘲笑林多金的刀疤脸上士。
揉了揉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刚才亲眼看到那个胖子,两百斤的体格。
硬生生在一个两米高的断崖上,脚尖一点。
连助跑都没有,直接窜了上去。
“这还是人吗?”
上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帮学生……把特战连的指挥部给端了?”
老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兵。
参加过无数次演习。
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战术协同,没有火力掩护。
就靠着变态的速度和灵活性。
直接无视了外围防线,硬生生摸进了腹地。
这就是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物!
“这帮孙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上士喃喃自语。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穿着白T恤、端着保温杯、在集结地打哈欠的年轻人。
那个他们刚才还大声嘲笑的随队校医。
“是他……”
上士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导演部大厅里。
死寂还在继续。
只有技术员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回荡。
“调出来了!”
技术员大喊一声。
大屏幕上。
回放出了林多金把烟雾弹扔进连长茶缸的那一幕。
画面很清晰。
胖子那诡异的步法,那种在两百斤体重下依然轻盈如猫的身姿。
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卫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这步法……这身手……”
何卫国声音苦涩。
“我这辈子,只在那些隐世的古武传人身上见过残篇。”
他转过头,看着江破虏。
“老江。”
何卫国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不服。
只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敬畏。
“你儿子。”
“他教出来的这群怪物。”
“这是要把咱们东南战区的底裤,全给扒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