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教教他们。”
江悬的话音刚落。
三百个穿着单薄作训服的大学生。
动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战吼,没有花哨的战术手势。
就像是一群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血腥味。
“唰!”
三百道身影。
在江悬话音落下的半秒钟内。
瞬间化作了一把尖锐的利剑。
一头扎进了五号演习场边缘那片茂密的丛林里。
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多金两百斤的体重。
双腿猛地一蹬。
干硬的黄土地上,竟然被他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坑。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嗖”的一声。
贴着地面窜了出去,转眼就没入了灌木丛。
跟拍摄影师扛着机器。
镜头刚摇过去。
人已经没了。
只剩下一丛还在剧烈摇晃的树枝,和几片飘落的绿叶。
“人呢?”
摄影师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丛林入口。
“这他妈是人类的速度吗?”
半空中。
负责提供上帝视角的两架军用侦察无人机。
原本一直锁定着这个方阵。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红外线热成像仪上。
那三百个聚集在一起的红色光点。
像炸开的烟花。
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奔跑极限的速度。
“唰”地一下散开,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冠层下。
雷达屏幕上,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红色残影。
无人机操作员拼命地推拉摇杆,试图重新捕捉目标。
但镜头里,全是树叶。
“报告指挥部!目标丢失!”
操作员声音发紧。
“他们的速度太快,已经超出了无人机的动态捕捉极限!”
丛林深处。
光线暗了下来。
闷热、潮湿。
之前嘲笑过大学生的那个常规步兵团。
正作为蓝军的外围防线,在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注意警戒。”
那个刀疤脸上士端着枪,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用步话机低声指挥。
“都打起精神来,红军的主力肯定会从这条线突围。”
至于那群大学生?
上士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群来拍综艺的少爷兵,估计这会儿还在集结地抹防晒霜呢。
“沙啦。”
极其轻微的树叶摩擦声。
从上士头顶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枪口指向上方。
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缕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
“错觉?”上士皱了皱眉。
就在他准备低下头继续前进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从他身后的队伍里传来。
上士猛地转头。
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一幕。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瘦高瘦高的男生。
不知道从哪棵树上跳下来的。
没有任何缓冲动作。
落地的一瞬间。
左脚往前一滑,整个身体像贴在地上一样切了进去。
右手五指张开。
一招江悬教过的“白鹤亮翅”起手式。
看似慢吞吞的。
但实际上。
速度快到了极点。
手掌边缘。
极其精准地,切在了一个老兵的防弹背心缝隙处。
“嘭!”
一声闷响。
老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人像被一柄重锤砸中。
一百六十斤的身体。
竟然离地飞起半米高,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
“滴——”的一声。
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阵亡!
“敌袭!”
上士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食指刚要扣动扳机。
“唰!”
一道庞大的黑影。
从侧面的灌木丛里,像一头狂暴的野猪。
硬生生撞断了几根手臂粗的树枝。
冲了出来。
林多金。
他两百斤的肉山。
带着一股子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势。
直接撞进了步兵团的防线中央。
“卧倒!”上士大喊。
晚了。
林多金没有用枪。
他嫌那玩意儿碍事,直接挂在背上。
他双手合拢,一个最基础的“如封似闭”。
粗壮的双臂猛地往外一崩。
“砰砰砰!”
挡在他前面的三个老兵。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上。
手里的步枪脱手飞出。
三个人同时倒飞出去。
激光感应器疯狂闪烁,红光连成一片。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上士大骇。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类,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物理碾压!
十分钟。
仅仅接战十分钟。
这支在东南战区号称“铁壁”的常规步兵团。
一条由几百名老兵组成的坚固防线。
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
被这群穿着杂牌作训服的大学生。
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不讲理的姿态。
硬生生地。
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惨叫声、惊呼声、还有激光感应器尖锐的报警声。
在丛林里响成一片。
导演部监控大厅。
冷气开得很足,但几个军区首长却出了一身冷汗。
巨大的液晶屏幕墙上。
代表蓝军步兵团的蓝色光点。
正在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
成片成片地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阵亡”的红光。
而那些代表大学生的红色光点。
像一群饿狼。
撕开防线后,没有丝毫停留。
继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蓝军的腹地,疯狂穿插。
死寂。
大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江破虏坐在最前排的正中间。
他手里握着一支红蓝相间的战术铅笔。
死死地盯着屏幕。
“咔吧。”
一声脆响。
那支铅笔。
被他硬生生地,在手里捏成了两截。
木屑扎进掌心,他浑然不觉。
他身边的几个参谋长和副司令。
全张大了嘴吧,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这……这是那个节目组的学生?”
何卫国坐在江破虏旁边。
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
“十分钟。”
“撕裂了一个团的防线?”
何卫国转过头,看着江破虏。
眼神里全是惊骇。
“老江……”
何卫国咽了口唾沫。
“你儿子带出来的这群怪物。”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