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水泥碎块像散弹一样向四周激射。
为首的那个改造人。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
在零点几秒内,直接碾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犹如一头发狂的重装犀牛,扑到了江悬的面前。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拔枪。
对于这具被“创世纪”组织耗资百亿打造、注射了无数基因强化剂的躯体来说。
他的血肉之躯,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改造人右臂猛地往后一拉。
背部那夸张的肌肉群瞬间暴突,把紧身战斗服撑得几乎要裂开。
“嘶啦——”
伴随着布料被撕扯的细微声响。
他那只比普通人大上两圈、内部骨骼被钛合金液强行置换重塑的右拳。
像是一枚出膛的穿甲弹。
带着足以将一辆轻型装甲车的侧装甲板,一击洞穿的恐怖动能。
直勾勾地。
朝着江悬那单薄的胸膛,狠狠地轰了过去。
速度太快,力量太大。
拳面甚至将前方的空气硬生生地挤压。
“啪!”
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空气爆鸣声。
这威力,比当时在盘山公路上,黑市拳王撒旦砸毁红旗专车的那一拳。
还要恐怖十倍!
拳风未到。
那种要把人内脏震碎的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吹得江悬那件灰色的纯棉睡衣,紧紧贴在身上。
江悬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只在视线中急速放大的钛合金铁拳。
没有后退半步。
也没有像之前对付王猛那样,伸手去接这雷霆一击。
开玩笑。
他虽然真气霸道,但也是血肉之躯。
硬抗这种反物理常识的生化金属拳头,就算不骨折,手也得震得发麻。
影响明天打字开药方。
“嗖。”
就在那只恐怖的拳头,距离江悬胸口只有一寸。
即将把他连人带心脏一起轰个对穿的瞬间。
江悬脚下的那双旧胶鞋。
看似随意地,往左侧轻轻点了一下。
缩地成寸。
这门被古武界奉为神话的步法,在江悬脚下施展出来,毫无烟火气。
他的身体。
就像是一片在狂风中失去了重量的枯柳叶。
没有丝毫生硬的躲闪动作。
丝滑、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柔韧感。
贴着改造人那致命的拳风。
像一阵烟。
直接滑到了改造人的左侧。
“轰!”
改造人这毁灭性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空气中。
狂暴的拳风去势不减。
直接把江悬身后三米外的一根用来晾衣服的生锈铁柱子。
“咔嚓”一声,懒腰轰断。
铁柱倒塌,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江悬。
站在改造人的身侧。
他左手依然平稳地端着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水杯。
杯子里的热水。
连一丝涟漪都没起。
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一击落空。
为首的改造人并没有像普通武者那样,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重心。
他体内那套被机械植入的神经控制系统,瞬间做出了调整。
没有任何停顿。
他收回右拳,左手像一把钢刀,顺势横扫江悬的脖颈。
与此同时。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两米五高的改造人。
也动了。
他们就像是两台与主机联网的子机。
配合得天衣无缝。
根本不需要眼神交流,也不需要战术手势。
在为首改造人攻击落空的瞬间。
这两个黑色的巨塔。
一左一右。
像两把巨大的铁钳,从两侧猛地包抄而上。
左边的改造人,一记高扫腿,战术靴带着刺耳的风声,直劈江悬的太阳穴。
右边的改造人,则是一个饿虎扑食,双臂张开,企图用那堪比液压机的力量,死死箍住江悬的腰身。
三个人。
从三个方向。
封死了江悬所有可能的退路和躲避空间。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死亡绞杀阵。
而且。
这三个怪物的攻击方式,完全是不计后果的同归于尽打法。
他们根本不防守自己的要害。
大开大合。
哪怕是拼着被你打断一条胳膊,也要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空气爆鸣声,在寂静的操场边缘不断炸响。
江悬被这三头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生化机器。
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他没有还击。
只是踩着缩地成寸的步法。
在三个两米五的壮汉的缝隙里,像游鱼一样。
不停地后退、躲闪。
躲过了一记直拳,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记膝顶。
灰色的睡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三个改造人的攻击越来越快。
他们的呼吸没有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变得急促。
但。
江悬在躲闪的间隙。
眼神冷漠地扫过他们的脸。
透过他们那全封闭的战术头盔护目镜。
江悬看到了。
那三双没有眼白、被一片诡异血红色充斥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因为愤怒或充血产生的红。
那是一种。
因为体内某种强效药物在疯狂燃烧、透支生命潜能,而散发出来的。
极不正常的病态红光。
“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悬一边滑步后退,躲开右侧扫过来的一记鞭腿。
一边看着那三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他那双平时总是一副睡不醒样子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了然。
还有一丝。
作为医生,看到这种暴殄天物的粗劣改造手法时。
深深的嫌弃。
江悬停下了躲闪的脚步。
他站在距离三个改造人不到三米的地方。
看着这三个再次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黑色怪物。
无奈地。
摇了摇头。